张玄远心里一凛。
断魂峡是黑山坊市回芦山的必经之路,地形险要,易守难攻,更是杀人越货的绝佳场所。
他点了点头,扶起一直在旁边默默喝茶压惊的张乐乾,转身往外走去。
此时,距离太虚阁几条街之外的百宝阁后院。
卢子尘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精致的白玉酒杯。
他生得白净斯文,只是眉眼间总带着一股子阴郁气,像是一条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毒蛇。
在他面前的桌案上,摊开着一张详尽的黑山坊市周边地图。
几处要隘被朱砂笔重重圈了起来,那鲜红的笔迹像是一滩滩干涸的血。
其中一个圈,正落在“断魂峡”三个字上。
“少爷,太虚阁那边回话了。”一个黑衣随从快步走进来,低着头不敢看卢子尘的脸色,“说是……东西被张家那个新晋筑基给截胡了。”
“咔嚓。”
那只白玉酒杯在卢子尘手里化作了一捧粉末。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幽冷得像是淬了毒的银针。
他今年二十有九,卡在练气圆满已经整整三年,始终摸不到筑基的那层门槛。
那种看着同龄人一个个跨过龙门,而自己还在泥潭里挣扎的焦灼感,日日夜夜都在啃噬着他的心。
而现在,一个曾经连给他提鞋都不配的张家废柴,居然筑基成功了?
甚至还抢了他看中的东西?
“张玄远……”
卢子尘的喉结缓缓滚动了一下,念出这个名字时,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粘稠感,“一个家族都快烂透了的废物,凭什么?”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在那红圈上狠狠戳了一下。
“传令下去,让老三带人去断魂峡候着。”卢子尘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既然他那么喜欢买东西,那就把命也一起留下当买路财吧。刚好,我也想看看,这所谓的张家麒麟儿,骨头到底有多硬。”
黑衣随从领命而去,院子里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卢子尘盯着那张地图看了许久,突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他转身看向院落的一角,那里原本晾晒着今年新收的玄珠米种子。
刚才那个通报的小厮似乎提到过,有人在坊市口看见了一支挂着张家旗号的车队,车上似乎还载着个浑身是伤的女人……
卢子尘眯起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