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替她抹了一把脸上的灰,“这一路又是泥又是汗的,臭得我自己都嫌弃。洗干净了,还得去见族长。”
听到“族长”二字,青禅的眼神亮了一下。
在这个家里,能去见族长,就意味着有了身份,有了底气。
“哎!我这就去!用最好的灵泉水!”
小丫头破涕为笑,抹着眼泪转身就往灶房跑,脚步轻快得像只刚学会飞的麻雀,连地上的破水瓢都顾不上捡。
看着那个忙碌的背影,张玄远眼底的那抹阴鸷终于淡去了一些。
在这吃人的修真界,除了修为,这点微不足道的牵挂,大概就是他还没彻底变成石头的证据。
宗族祠堂,灯火通明。
张乐乾坐在那把象征着家主威严的太师椅上,手里那根总是盘得油光锃亮的紫檀手串,此刻却静静地放在桌上。
他看着站在下首的张玄远,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后是狂喜,最后却又慢慢沉淀成一种复杂的忧虑。
“筑基了?”
“侥幸,成了。”张玄远并没有那种衣锦还乡的傲气,反而更加内敛。
他不仅收敛了气息,甚至连刚突破时的那股锐气都藏得严严实实,看上去就像个凡俗界的富家翁,普普通通。
“好……好啊!”
张乐乾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有些发颤。
他站起身,走到张玄远面前,那双枯树皮一样的手重重地拍在张玄远的肩膀上。
“老四没看错人。我张家,总算是又有了一根顶梁柱。”
这一拍,不光是认可,更是责任。
张玄远没躲,硬生生受了这一下。
“族长。”张玄远抬起头,直视着老人的眼睛,没有过多的寒暄,直奔主题,“既然破了境,这练气期的《引气诀》就不顶用了。家里的藏经阁……还有后续的功法吗?”
这话一出,原本热络的气氛瞬间冷了几分。
张乐乾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后慢慢收敛。
他背着手,在祠堂里踱了两步,脚步声沉重得像是踩在人的心口上。
“远小子,你也知道,咱们家……底子薄。”
老人叹了口气,背影显得有些佝偻,“当年老祖宗留下的东西,这几百年败得差不多了。寒烟那丫头修的是水行,宗门里有现成的路子。可你是火土双灵根,偏火行……”
张玄远的心微微一沉。
修真界,财侣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