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脊梁骨,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也不知道是哭还是笑。
迷雾渐渐散去,露出这片修罗场原本的面目。
方圆百丈的乱石滩上,已经没有一块干净的落脚地。
到处都是焦黑的蚁尸,层层叠叠堆起了半人高。
那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浓烈得几乎要化为实质,呛得人眼泪直流。
张玄远靠在一块大石头上,身体顺着石壁缓缓滑落。
他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难看。
半边脸肿得像猪头,左臂被毒刺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血肉外翻,已经疼麻木了。
但他却在笑。
那是劫后余生时,神经松弛到极点后无法控制的面部抽搐。
“还没完呢。”
四伯张孟龙颤巍巍地收起阵盘,那双深陷的眼窝里,此时却亮得吓人。
那是饿极了的老狼看见肉时的绿光。
他指了指那条通往地底深处的幽暗甬道,那里正不断涌出温热且带着腥甜气息的风。
“既然这老东西把看家护院的狗都死绝了……”老头子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声音阴冷得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那它这几十年来攒下的家底,是不是也该换个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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