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如同刀割般的痛楚让他浑身一哆嗦,但手中的刀却握得更紧了。
“十五叔退到坤位,九伯顶上!轮流休整,谁也别想当逃兵!”张玄远吼道。
这种时候,所谓的长幼尊卑全是狗屁,只有最冷静的头脑才能带大家活下去。
迷雾中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是阵型变换的动静。
没人反驳,甚至没人多说一个字。
在那绝望的窒息感中,这道命令就像是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稻草。
哪怕这根稻草上全是刺。
张寒烟是在最后一刻才退下来的。
当那个浑身浴血的身影踉踉跄跄地撞进张玄远的视野时,他几乎没认出来这是那个平时爱洁如命的十八姑。
她那身引以为傲的月白法袍早就成了布条,上面挂满了蚂蚁的残肢和绿色的体液。
她右手提剑,左手无力地垂在身侧——那是被毒液腐蚀后神经麻痹的症状。
“远哥……”她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还有……多少?”
张玄远没说话,只是伸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把最后两颗回气丹塞进了她手里。
怎么回答?
告诉她外面还有成百上千只红着眼的畜生在等着吃我们的肉?
还是告诉她四伯的寿元都要被这破阵盘吸干了?
就在这让人窒息的死寂中,脚下的大地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颤动。
不是兵蚁群那种密集的脚步声,而是一种沉闷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哀鸣。
“叽——!!!”
那声足以刺穿耳膜的尖啸再次响起,但这回,声音里没了之前的嚣张与狂暴,反而透着一股子仓皇失措的恐惧。
那头一直躲在幕后操纵一切的蚁后,怕了。
它感受到了种群数量的断崖式下跌,这种甚至不需要眼睛就能感知的种族消亡,终于击溃了这头三阶妖兽的心理防线。
那是撤退的信号。
迷雾外围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骤然一变,原本还在疯狂冲击阵法的兵蚁群瞬间像退潮的海水一样,毫无章法地向后溃散。
哪怕是在迷踪阵里撞得头破血流,它们也本能地想要逃离这片死亡之地,追随母皇而去。
“跑了……它们跑了!”
九伯张志远一屁股瘫坐在满是酸液的泥地上,手里那柄断了一半的法剑“当啷”一声掉在脚边。
他像是被人抽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