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垂着眼皮,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粗布纹理。
在这个修真界,善功比灵石更难挣。
那是拿命去填宗门任务换来的硬通货。
“三千?”四伯张孟龙是个暴脾气,也是族里唯二的三阶阵法师。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碗乱跳,“咱们全族勒紧裤腰带,一年也攒不下五百灵石的结余!她在那仙家福地待着,张口就是三千善功,真当家里的灵石是大风刮来的?”
“老四!”
一直没说话的二长老张孟令低喝一声,声音温吞,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阴冷,“寒烟那丫头是什么灵根,你心里没数?她是双灵根,且是变异的水灵根!她是咱们张家翻身的唯一指望。要是她折了,咱们还得在那西河坊受王家那个老鬼多少年的窝囊气?”
四伯张了张嘴,那股子火气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
他颓然地坐回椅子里,双手抓乱了花白的头发:“我也知道……可家里这情况……”
“这次不要灵石。”张乐乾打断了争执,将那封信推到桌子中央,“宗门下发了一批清理矿脉妖兽的任务,允许内门弟子带族人协助。寒烟的意思是,让我们出人,帮她把这三千善功刷出来。”
屋里再次陷入死寂。
清理矿脉妖兽。
这六个字听着轻巧,背后却是血淋淋的风险。
矿脉深处阴煞之气重,妖兽又多是变异的凶种,稍有不慎,就是有去无回。
十五叔张孟冲是个沉默寡言的汉子,平日里负责家族刑罚。
他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珠子里闪过一丝狠厉:“我去。只要寒烟能筑基,我这把老骨头埋在矿坑里也值。”
“算我一个。”四伯咬了咬牙,“老子虽然骂,但阵法这块,还得我去布。”
张乐乾的目光在众人脸上缓缓扫过,最后停留在角落里的张玄远身上。
张玄远心头一跳。
“孟龙、孟冲、孟川,还有……张玄远。”张乐乾点了四个名字,语气不容置疑,“你们四个去。张玄远虽然修为刚到练气六层,但他脑子活,做事稳,关键时刻能给你们补个漏。”
被点到名的几位长辈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张玄远,但想起他最近接手百草轩后的手段,也没人出言反对。
“明日寅时出发。”张乐乾站起身,背有些佝偻,但声音却像是钉子一样钉在地上,“记住,这次去,不是为了那一两块灵石的蝇头小利。是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