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算盘珠子的声音戛然而止。
张孟川猛地抬头,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在看到张玄远的瞬间,先是愣怔,随即涌上一股子难以遏制的怒火。
“你个兔崽子!”
张孟川绕过柜台,扬手就要打,可手举到半空又生生停住,最后只是重重地拍在大腿上,“这一走就是七年!七年啊!家里为了找你,把这西河坊周边的乱葬岗都翻遍了!我还以为你死在哪个耗子洞里了!”
这骂声里带着颤音,比起愤怒,更多的是那种恨铁不成钢的委屈。
张玄远没躲,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位比记忆中苍老了太多的长辈。
十七叔当年也是个意气风发的体面人,如今这背驼了,鬓角白了,一身道袍袖口都磨出了毛边。
“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你倒好,一个人在外面逍遥快活!”张孟川骂得唾沫横飞,眼眶却有些发红,“你知不知道,为了维持这铺子,你大伯连祖传的法剑都……”
“十七叔。”
张玄远打断了他的絮叨,手腕一翻,一块黑沉沉的铁木牌子轻轻拍在了柜台上。
“令”字朝上,肃杀古朴。
张孟川的声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瞬间没了动静。
他死死盯着那块牌子,眼珠子都要瞪出来,好半晌才颤巍巍地伸出手,指尖在那粗糙的纹路上一触即收,像是被烫到了。
“长……长老令?”
他猛地抬头看向张玄远,这一次,他才真正看清了眼前这个侄子。
不再是当年那个只会躲懒耍滑的废柴,这年轻人站在那儿,就像是一把藏在鞘里的刀,气息内敛深沉,却隐隐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压迫感。
练气九层!
张孟川倒吸一口凉气,脚下踉跄了一步,后背撞在药柜上,震得几个瓷瓶乱晃。
“你……你怎么……”他结结巴巴,语无伦次,“七年……练气九层?你这是吃了什么仙丹妙药?”
这不仅是震惊,更是一种认知崩塌后的敬畏。
在这个资源匮乏的小家族,练气九层那就是顶梁柱,是除了筑基老祖外的话事人。
“侥幸没死,得了点机缘。”
张玄远不想多解释那其中的血雨腥风,只是将长老令挂回腰间,顺手拿起柜台上那本记得乱七八糟的账册翻了两页,“大伯让我来接手坊市的生意。十七叔,这几年您辛苦了。”
这一声“辛苦”,让张孟川那张老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