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兴元盯着马老道看了半晌,直到看得对方脸上的笑意有些挂不住了,才缓缓收回目光,重新摩挲起那个白玉鼻烟壶。
“盯紧点。”徐兴元的声音轻飘飘的,却透着股血腥气,“这姓周的要是不识抬举,就把他跟杨玉朝一块儿埋了。”
丙字七十三号洞府。
厚重的石门隔绝了外面的风声,却隔绝不了张玄远心头那股挥之不去的阴霾。
他盘坐在蒲团上,面前那张瘸腿的木桌上摆着那个红木盒子。
盒盖开着,三株枯灰色的玄幽草静静躺在里面,在荧光石的照耀下,那叶脉中淤积的紫色显得格外妖异。
“哥,这草有问题?”
青禅跪坐在他对面,手里那块擦拭符笔的旧绒布已经被她攥出了褶皱。
她不懂药理,但她懂张玄远的眼神——那是当年在家族大变前夜,父亲脸上常有的神色。
“草没问题,是卖草的人有问题。”
张玄远伸出两根手指,并没有去触碰那草药,而是悬空虚画了一下草叶的脉络。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复盘一局走错的棋。
“四十五块灵石,这个价格太准了。准到正好卡在我作为一个落魄炼丹师能拿出的极限,又不至于让我觉得占了大便宜而起疑心。”张玄远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而且,那个马老道虽然装得落魄,但他那双手太干净了。一个常年在野外扒死人财的散修,指甲缝里多少会有些洗不掉的尸臭和土腥味,可他没有。”
他抬起头,看向青禅,眼底闪过一丝寒芒:“他们在演戏。这场戏,从我走进那个院子的一刻就开始了。这几株玄幽草不是商品,是鱼饵,也是投名状。”
青禅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放下绒布,将那支秃毛符笔重新插回腰间的笔囊,顺手紧了紧袖口里藏着的几张爆裂符。
张玄远看着那几株散发着淡淡幽香的毒草,脑海中浮现出徐兴元最后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本想借着这次聚会混个脸熟,在黑山这张错综复杂的关系网里找个角落安身,顺便打探“吴氏兄弟”的下落。
可没想到,一脚踩下去,烂泥已经没过了脚踝。
“这东西既然买了,就不能退。”张玄远深吸了一口气,将红木盒子“啪”地一声合上,“退了就是心里有鬼,就是不给徐兴元面子。在黑山,不给管事面子的人,通常活不过三天。”
他站起身,在狭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