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地屏住了。
这丫头……
青禅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笔尖一顿,抬头看过来。
那一瞬间,她身上一直刻意压制的气息微微一荡,一股属于练气后期的灵力波动稍纵即逝,随即又被她熟练地收敛进体内,重新变成了那个看似只有练气三四层的落魄少女。
“哥。”
青禅放下笔,脸上的那种锋利瞬间化开,变成了一丝带着邀功意味的雀跃。
她拿起那张符箓,像献宝一样双手递到张玄远面前,“我改了那个笔画结构,这张……没炸。”
张玄远接过符箓,指腹在那微热的符纸上摩挲。
力透纸背,灵气内敛。
若是放在正规拍卖行,这张符或许不值几个钱,但在黑山这种整天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地方,能让人瞬间清心凝神、压制走火入魔风险的安神符,是能救命的东西。
“练气七层了?”张玄远的声音压得很低。
“嗯。”青禅点了点头,眼神亮晶晶的,“那本《藏气诀》我也练熟了,现在只要不动手,筑基期以下应该看不穿。”
张玄远看着她,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一半,但另一半却更沉了。
在这个吃人的世道,天才比废柴死得更快。
“藏好了。”张玄远把符箓塞回她手里,语气严肃,“这符以后只能给我看,对外就说是在摊子上捡漏买的。还有,那瓶妖兽血用完了就把瓶子砸碎埋了,别让人看出你在练手。”
青禅乖巧地点头,把符箓小心地收进贴身的荷包里。
张玄远走到石床边,把那两捆赤炎木皮子放下,又掏出那包火精炭。
洞府里渐渐有了一丝暖意。
这日子看似有了盼头,有活干,有进项,修为也在涨。
但张玄远心里清楚,这就好比在薄冰上盖房子,底下全是窟窿。
今天在百宝阁,他听见那两个凡人护卫在闲聊,说是城西又有两个散修失踪了,连尸体都没找到,只剩下两滩血迹。
而那个位置,离他们这处洞府,不过隔了两条山道。
黑山的平静,是拿人命填出来的。
要想真正在这站稳脚跟,光靠炼丹攒那几个辛苦钱是不够的,得有人脉,得有消息,得知道这黑水底下到底藏着什么鱼。
“换身衣裳。”
张玄远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把那件稍微像样点的青袍找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