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火太冲,废了两颗,剩下的都在这儿了。”
王怜客扫了一眼那两颗废丹,又掂了掂托盘的分量,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他是行家,鼻子一闻就知道这炉出了多少货。
这小子虽然嘴上说着运气,但那双手稳得不像个才二十出头的散修。
能在那条狗看了都摇头的杂脉上炼出七成丹,这不是运气,是本事。
“这火确实冲。”王怜客吐出一口浓烟,那根骨杖在地上敲了敲,却并没有去数托盘里的丹药,“后院那堆刚卸下来的‘赤炎木’皮子,堆着也是招虫。你若是嫌地火燥,走的时候顺两捆回去引火,省得下次炸了炉还要赖我这火不好。”
张玄远心里一动。
赤炎木皮子,那是二阶灵木的下脚料,用来引地火最能中和燥气。
这老头嘴毒心硬,但这意思,是默许了他占这点便宜。
“谢王老提点。”张玄远没多废话,拱了拱手,转身去后院抱了两捆树皮,那动作熟练得像是干惯了粗活的杂役。
走出百宝阁时,街上的风比来时更冷了几分。
黑山坊市的夜,比白天更危险。
路边的阴影里偶尔闪过几双贪婪的眼睛,但在看到张玄远那身沾满黑灰和硫磺味的道袍,以及背上那两捆不值钱的树皮后,那些目光又嫌弃地移开了。
一个穷得只能捡树皮烧火的炼丹学徒,身上肯定没二两油水。
张玄远低着头,脚步很快。
回到丙字七十三号洞府时,他先是习惯性地在门口转了一圈,确认那个简陋的“迷踪阵”没有被触动的痕迹,这才推开石门。
洞府里没有点灯,却并不显得昏暗。
角落里,青禅正盘膝坐在一块稍微平整些的大青石上。
她面前摆着一张皱巴巴的黄纸,手里握着那支从旧货摊上淘来的秃毛符笔。
笔尖并没有蘸朱砂,而是蘸着一种淡金色的液体——那是张玄远前两天咬牙从牙缝里省下来的灵石,买的一小瓶低阶妖兽血。
少女的神情专注得可怕,原本总是带着几分怯意的眉眼,此刻竟然透着一股子锋利的沉静。
随着笔尖最后一勾挑起,那张黄纸猛地一颤,一道温润的流光顺着纹路瞬间游走全身,原本那种廉价纸张的粗糙感竟然在一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灵压。
一阶上品,安神符。
张玄远站在门口,连呼吸都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