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暴喝压过了阵法的轰鸣声。
街道尽头,十几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冲了出来。
领头的是张家老祖张孟泉。
这老头平日里总是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此时却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
他手里那根龙头拐杖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柄宽背厚刃的鬼头刀。
“噗嗤!”
刀光一闪,一名刚刚翻墙进来的黑衣散修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拦腰斩成了两截。
鲜血喷溅在张孟泉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温热、腥咸。
但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反手一刀,将另一个试图偷袭的散修那只胳膊齐肩削下。
“张家儿郎!守住街口!这帮杂碎进一个杀一个!”
张孟泉嘶吼着,那声音里透着一股久违的狠厉与快意。
多少年了,自从家族势微,他在各大势力之间卑躬屈膝、委曲求全,那股子憋屈气,今夜终于在这个血色的夜晚找到了宣泄口。
跟在他身后的张家执法队像是被打了一针强心剂,一个个红着眼,法器不要钱似的往外砸。
一时间,灵光乱闪,惨叫声、咒骂声混成一片。
张玄远猫着腰,贴着墙根往后退。
这根本不是他这种炼气六层的小虾米能掺和的战场。
但那帮散修显然是有备而来。
“魏麻子那个废物!连个阵脚都撬不开!”
黑暗的巷道里,郭童山阴沉着脸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被张家修士堵住的街口,那双倒三角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内应没起到作用,突袭变成了强攻。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输了。
“老三、老四,别跟那老不死硬碰硬,绕过去!去烧他们的库房!只要火一起来,这帮人必定大乱!”
郭童山伸手一招,几枚漆黑的透骨钉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指尖。
他没去管那些还在跟张家修士纠缠的炮灰,身形一晃,像是一只贴地飞行的蝙蝠,借着阴影的掩护,直扑那些还没反应过来的年轻子弟。
张玄远刚退到一个拐角,忽然觉得后颈一凉。
那种感觉,就像是小时候在深山里被那条碧眼金蛇盯上了一样。
全身的汗毛瞬间炸起。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完全是身体本能的反应,猛地往旁边一扑,整个人狼狈地滚进了一堆杂物里。
“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