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动作略显僵硬地在她乱糟糟的头顶揉了一把。
手掌下的触感温热而柔软,这就是个活生生的、会喊饿、会撒娇的小丫头片子,不是什么天灵根,也不是什么祸胎。
至少现在不是。
“吃个屁的饼,昨天的剩饭还没吃完。”
张玄远骂了一句,语气却并不凶,反倒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疲惫。
他弯下腰,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灰扑扑的手帕,有些粗鲁地在柳青禅脸上那道泥印子上擦了擦,“记住了,以后在外面,别跑这么快。若是让人看见了,把你抓去当妖兽坐骑,我可不救你。”
“哦。”柳青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肚子配合地发出“咕噜”一声巨响。
张玄远嘴角抽了抽,一把拎起地上的灵锄,另一只手牵起那只脏兮兮的小手。
“走,回家。”
夕阳彻底沉了下去,将这一大一小的身影在田垄上拉得极长极长。
张玄远走得很慢,他的目光看似平静地注视着脚下的路,实则余光警惕地扫过四周幽暗的密林。
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声,在他听来都像是某种不怀好意的窥探。
这哪里是捡了个丫鬟,分明是给自己找了个必须要拿命去扛的大锅。
回到小院,草草应付了那一顿晚饭。
柳青禅到底是孩子心性,吃饱喝足便在厢房沉沉睡去,呼吸绵长而平稳。
张玄远却并没有睡。
他盘膝坐在院中的青石板上,头顶是稀疏的星光。
夜风有些凉,吹不散他心头那一团乱麻。
必须得想个法子。
在青禅正式开始修仙之前,得给她弄一本能遮掩气息的法门,或者干脆把这惊世骇俗的修炼速度给压一压。
“废柴有废柴的活法,天才有天才的死法。”
张玄远自嘲地笑了笑,从怀里摸出一枚残破的玉简,指腹摩挲着上面粗糙的纹路。
那是他准备明天日出时用来辅助修炼的《蕴气术》残篇,也是他这个练气七层的废柴,在这个家族里安身立命的根本。
长夜将尽,东方的天际线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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