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下,喉咙有些发干。
经脉宽阔如江河,内息奔涌如汞浆,那股精纯至极的先天真气在她的经络里欢快流淌,竟已有了几分生生不息的韵味。
先天四层。
一个月。
仅仅是照着那本他在地摊上淘来的大路货《长春功》凡俗篇练了一个月,甚至没有用过一块灵石,没有吃过一颗丹药,仅仅是喝了点带有微末灵气的井水,吃了点灵田里伴生的野菜。
这特么是什么鬼道理?
张玄远上辈子在这个年纪,还在为了感应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感,把自己憋得脸红脖子粗。
就算是族里那位号称“百年一遇”的天才堂兄张孟凌,从开始习武到踏入先天四层,也在药浴里泡了整整三年。
“远叔?”
柳青禅察觉到了张玄远的异样,有些不安地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把那只灵蝶往身后藏了藏,“我是不是……闯祸了?我不抓了,这就放了它。”
她以为是因为自己贪玩耽误了给药田除草。
张玄远看着她那副惴惴不安的模样,心里的滋味复杂得像是一锅煮烂了的杂碎汤。
欣慰吗?
当然。
在这吃人的修仙界,自家养的崽子本事大,那是活命的本钱。
可更多的,是一股顺着脊梁骨往上窜的寒意。
若是双灵根,那是家族的栋梁;若是异灵根,那是宗门的种子。
可若是传说中的天灵根……
张玄远脑海里突然蹦出一幅画面。
那是他刚重生不久时听闻的惨剧,隔壁赵家出了个变异雷灵根的麒麟儿,消息走漏,赵家全族三百口被邪修屠了个干干净净,那孩子被炼成了人傀,连灵魂都被抽出来点了天灯。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现在的张家,就是个四面漏风的破茅草屋,哪里藏得住这么一条还没长出爪牙的幼龙?
“远叔,我饿了。”
柳青禅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是默认了,胆子又大了起来,身子往前一扑,整个人挂在张玄远的大腿上,把那一脸的泥印子全蹭在了张玄远的长衫下摆上,“今晚吃啥?我要吃那个带肉的饼。”
她哪里知道,就在刚才那一瞬间,眼前这个男人已经在脑子里预演了十七八种带着她亡命天涯的路线。
张玄远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那些惊悚的画面压回心底。
他伸出手,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去弹她的脑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