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刚收割过的黑土地上练习《聚灵化雨决》。
没有了长辈的指点,那点可怜的悟性在稀薄的水灵根面前显得格外无力。
“噗——”
张玄远指尖那团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水汽,在即将化雨的一瞬间,像个泄了气的皮囊,只有几滴浑浊的水珠子尴尬地落在脚背上。
他又失败了。
“草。”
张玄远一屁股坐在田埂上,也不嫌脏,随手拔了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
体内的灵力又枯竭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用勺子刮一口干透了的锅底,每一丝灵力的调动都扯得经脉生疼。
这就是底层散修……不对,是底层家族子弟的日常。
没有奇遇,没有顿悟,只有日复一日枯燥到让人想吐的重复,然后在成百上千次的失败里,去抠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进步。
他看着自己那双沾满泥巴的手,有些恍惚。
上辈子的这个时候,他可能正坐在空调房里敲着代码,或者是刷着手机。
而现在,他为了能不能多下一寸雨,愁得连眉毛都要打结。
“修仙……修个屁的仙。”
张玄远骂骂咧咧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灵力耗空了,再练下去伤根基,得去弄点人间烟火气补补。
他换了身不起眼的灰布长衫,沿着田垄小道,晃晃悠悠地往十里外的芦山县城走去。
县城不大,但胜在热闹。
正是赶集的日子,街道两旁挤满了挑着扁担的农户和小贩。
空气里弥漫着劣质油脂煎炸面团的香气,混杂着牲口的骚味和尘土味。
这种乱糟糟的味道钻进鼻子里,反倒让张玄远那根紧绷了小半个月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
他在一家卖羊肉汤的摊子前坐下,要了碗宽汤,两个烧饼。
“听说了没?城东李员外家的那一百亩良田,今年又挂靠在张家名下了。”隔壁桌的一个短打汉子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废话,不挂靠能行吗?”同伴嘬了一口劣酒,满脸的不屑,“听说黑风寨的那伙强人又下山了,不挂着仙师府的旗号,等着被抢光啊?哪怕交四成的租子给张家,也好过被那群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洗劫一空。”
张玄远撕着烧饼的手顿了一下。
四成租子。
他在山上累死累活种灵药,家族从凡人身上抽血,凡人为了活命又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