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整屈辱又愤怒的表情,可目光,却无法离开渐行渐远的马车。
这一刻,他后悔了,又后悔了,无数次后悔过后的又一次后悔。
唐云,上任第一天,跑到户部门口破口大骂,甚至还伤了人。
消息用不了多久就会传开,其名声,其人品,其恶名声,其差人品,很快就会人尽皆知,甚至,人们会耻笑他,耻笑他没脑子,因为户部攻讦京兆府,本意是为他好,他却恩将仇报,这不是没脑子是什么,这就是一条没脑子的疯狗!
可梁锦知道,唐云从来不是没脑子的人,他来到户部门前,是为了骂人,不是为了骂田鹤,而是为了骂他梁锦。
骂他梁锦是个叛徒,背叛了唐云。
骂他梁锦是武人之耻,是文臣的走狗。
骂他梁锦,是这座文人说了算的城池中的文人走狗。
唐云那狰狞的模样,那刺耳的骂声,依旧徘徊在脑海中。
脑海中,还有刚刚那些道贺的同僚们,那虚情假意的模样,那不断试探的模样,那脸上笑着,心里戒备着的模样。
“他辱我也就罢了,连梁兄也要如此辱骂,岂有此理!”
田鹤气呼呼的走了下来:“待宇文大人回来后如实禀报,无论如何也不能咽下这口恶气。”
一群官员们走了出来,无不是同仇敌忾的模样,纷纷点头,义愤填膺。
调整好了表情的梁锦转过头,目光扫过每个人,心中,五味杂陈。
唐云,唐云身边的人,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没有等谁,寻谁,有的,只是无论谁受了欺辱,只有干他,弄他。
…………
马车之中,唐云嗦了着手指,随即拉开车窗吐出了一口口水。
刚才推梁锦的时候没特意控制住力气,手指被官袍“割伤”了。
质地柔软的官袍,不可能割伤手指,能割伤手指的,只有甲胄,软甲。
拉上了车窗,唐云紧皱眉头,在京中,在户部上差,梁锦为什么要穿软甲?
马车还在行驶中,外面传来敲门声。
阿虎拉开车门,白俊一个箭步窜了上来,满脸都是爹死娘改嫁的神情。
“大人,大人大人大人,我的好大人哇,不,祖宗,小祖宗诶。”
白俊都快哭出来了:“这是为哪般,好端端的是为哪般,那田鹤非是善男信女,他更是宇文尚书的心腹爱将,大人兴师动众跑到户部衙署门口,竟,竟出手伤了户部的人,伤了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