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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今天,此时此刻,他单膝跪在了地上,每每想要站起身时,每一次呼吸都令肺部隐隐作痛。
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受了伤,他只知刚刚自己被点燃全身时在地上翻滚,再起来后,身躯愈发的痛,愈发的沉。
“周爷。”
略显稚嫩的声音从耳边传来,那是一张有些青涩的面孔,右手紧紧抓着工兵铲,满面忧心。
“周爷你还能杀不?”
“咋不能!”
周闯业紧紧咬住牙关,猛然站起身:“狗子,冲,随老子建功立业!”
狗子露出了憨笑,下一秒,一支利箭射在了他的遮面盔上。
“周爷,俺…”
狗子有些后怕:“没事了,俺跟着你冲。”
周闯业头也不回:“生,帐中饮酒,死,我们慈勇山再聚!”
慈勇山,慈勇山,一处山,风景秀丽的山,山上,有很多墓。
不止周闯业,很多人都倒下了,从队伍的最前方,变成最后方。
然而这些最后方倒下的人,又很快站了起来,冲杀到最前方,一次又一次,周而复始。
身先士卒,看似是一句褒奖,实则是一种重任,一种第一个站在死亡边缘悬崖之上的重任。
每一个肩负这个重任的军伍,无时无刻不在与死神跳着贴面舞。
马骉、周闯业、梁锦,便是身先士卒之人,他们不能落后,只要还睁着眼,喘着气,就不能落后。
汉军勇武,不乏勇冠三军之辈,蝮部与戒日联军何尝不是如此。
周闯业是第一个摘掉战盔的,马骉,则是第一个被逼退的。
大量装满猛火油的兽皮囊砸在地上,变成了一道火墙。
赤裸着上身满身焦黑的敌人,冲破了火墙,明明连甲胄都没有,任何铁质的护具也没有,半人高的大锤横着抡出,竟有两名重甲步卒仰面而倒。
马骉高高跃起,两把长刀齐齐落下。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马骉顿感蝮部一阵剧痛,狠狠摔落在地。
不等马骉起身再战,身旁同袍已是高举工兵铲冲了上去。
黑色的、魁梧的、狰狞的、力大如牛的,一个又一个浑身焦黑的壮汉从火墙中跃了出来,足有十余人。
他们没有穿戴任何甲胄,用的全是重武器,大锤、巨斧、开山大刀,每一次挥舞武器后,都有数名汉军倒在地上,再难起身。
马骉翻滚起身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