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
然而梁锦却在用剑,一身臃肿重甲使用的却是长剑,显得有些滑稽,滑稽的正如一个文臣带领着两千步卒冲杀战阵一般。
周闯业在证明一些事,嘴硬的梁锦,何尝不是也在证明一些事,周闯业,证明自己值得,值得追随唐云,梁锦,证明自己值得,值得被唐云所尊重。
那锋利无比的长剑,一次又一次精准无误的划破蝮部族人的喉咙时,并不滑稽,而是恐怖。
战阵冲杀,多是大开大合。
大开大合,长刀最好不过,劈、砍、捅,都可一刀致命。
梁锦手中的长剑,更像是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如流光掠过,如毒蛇吐信。
每一次手腕翻转时,总会有一名蝮部族人下意识丢掉武器捂着喉咙,片刻后倒在地上,鲜血喷洒,在被梁锦跨过他们的身体、尸体。
满身火焰的周闯业,在细雨之中是那么的醒目,仿佛来自地狱中的恶鬼,身后的重甲步卒,又仿佛是不知疲惫的机器,冲锋、陷阵,劈砍。
身如鬼魅的梁锦,明明身穿重甲,又宛若灵狐,总是能够恰到好处的避开火油兽皮囊,辗转腾挪之间剑刺咽喉。
相比这二人的勇猛,带领左右侧精锐的马骉,则是踌躇不前。
长弓张开,马骉凝目聚神,双臂肌肉高高鼓起。
日你娘,骂上一声,马骉夸好长弓,左冲右突。
换了一个位置,马骉再次挽弓拉弦,可刚瞄准好了目标,同袍,或是敌人,又遮挡住了他的视线。
再次骂一声娘,马骉如同狂怒的雄狮一般勇猛冲上前,长刀抡出一轮血月。
依旧是张弓,依旧骂娘,依旧收弓,马骉渐渐变得暴怒,变的急躁,最终索性丢掉长弓,紧握长刀的指尖变得发白,再无杂念,冲入敌阵之中奋勇杀敌。
这便是朱尧祖让三人冲锋陷阵的缘故,骁勇善战,陷阵之后,可身先士卒一往无前。
周闯业是第一个也是目前重甲步卒中唯一一个摘掉战盔的,左侧面庞红的吓人,头发也被燎了个七七八八,气喘如牛。
论勇武,周闯业在南军排不上号,前十都挤不进去。
正是因此,他需要极力证明自己。
就连他本人都不知道,自己,早就变成了一道门槛儿。
如果连他都不如,自然没资格入唐云的法眼。
因此周闯业在无意识中,有了执念,需要一次又一次经历生死磨炼去提高自己,提高自己这个门槛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