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去城北寻一处空置的宅邸,大夫人过年这几天居住在城北吧,不要去大帅府了,人多眼杂,隔音也不好。”
“是。”
见到唐云打了个哈欠,赵菁承走上前:“大人,还有一事。”
“怎么了?”
“隼营新卒共一百七十五人,从昨夜子时过半就寻来了,在营地外跪了一晚上,早上的时候叫赵老将军瞧见了,这才将他们赶走。”
“一百七十五人?”
“新卒,重甲新卒,除了那叫周闯业的伍长。”
唐云不明所以:“他们跪门口干什么?”
“问过薛都尉了,说是一百七十六人,只择一人,只有伍长周闯业被留下了,其他人的甲胄和战马皆被收回了咱军器监。”
“啊?”唐云越听越迷糊:“实战都实战完事了,怎么还提上裤子不认账了呢,我看着这些新卒不错啊。”
“下官倒是详细问过了。”
赵菁承观察着唐云脸色:“说是伍长周闯业欲为大人断后,无一新卒听从,薛骑尉似是因这事儿发了火,欲从六大营老卒中再择重甲骑卒,已经和六大营打过招呼了,宫大帅倒是没刁难,说大人看着办就是,周公公也得了信儿,说大人全权做主就好。”
“周玄这么好说话吗?”
“是好说话。”赵菁承哑然失笑:“自从大人出了关后,周公公整日忧心忡忡,再无半点之前跋扈之态。”
“奇怪,这老太监是不是憋着什么…等会,先说新卒的事。”
唐云挠着后脑勺,本来没当回事,现在见到薛豹有史以来第一次没问过自己意见就擅作主张,反倒是有些犹豫了。
作为当事人,作为唯一能够拍板决定的人,要说唐云不生气吧,假的,多少有点生气。
生气归生气,他也理解。
当时他在现场,漫山遍野全是追兵,嗷嗷叫着冲了过来,三四千,十倍之敌,更别说大部分都是戒日这种穿着甲胄拿着武器的敌军。
新卒从来没上过战场,连血都没见过,这是第一次,初战。
平日在营中操练的,多是马战,也没时间操练步战。
最主要的一点是,唐云当时跑了,还是让大家一起跑,没说应战。
诸多因素加在一起导致这个局面,也算是情有可原,真要说有指责的地方,无非就是周闯业说要断后没人搭理他,就这一件事说不过去。
要是给自己培养的班底倒也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