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风过耳。今日之谤,与我当年所受之誉,何尝有实质之别?不过皆是外人眼中的幻影罢了。”
他指着祖父上官沛、父亲上官仁,以及祖母苏婉清的牌位:“我上官家,起于耕读,传家之本,在于‘心安’二字。祖父一生勤恳教书,育人无数,可曾求过显达?父亲为人仁厚,持家有方,可曾与人争利?祖母明理睿智,教导我们‘心正骨硬’,何谓心正?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何谓骨硬?坚守道义,不随波逐流。”
“今日之谤,无非是朝堂政争的余波。我等若急赤白脸地去辩驳,正中了他人下怀,卷入是非漩涡,才是真正置家族于险地。守业在朝,自有其处事之道,陛下圣明,亦非偏听偏信之君。我等在野,更当谨言慎行,以静制动。”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坚定:“从今日起,闭门谢客,族中子弟,更需谨言慎行,安心读书做事,外界纷扰,一概不予理会。一切,自有公论。”
上官乃大的沉稳,如定海神针,稳住了家族的人心。靖园依旧保持着往日的宁静,仿佛外界的风浪与之无关。他照常读书、散步、课孙,只是在整理文稿时,特意将当年关于边务策略的奏疏和论述,重新誊抄了一份,单独放置,却并未有任何举动。
果然,不久之后,皇帝亲自出面干预了朝争。在详细评估了国库状况和边境军报后,皇帝采纳了稳健派的意见,驳回了贸然开战的主张。同时,对于攻击上官乃大的言论,皇帝在一次廷议中淡淡说了一句:“上官乃大功在社稷,致仕乃朕所准,其心迹,朕深知之。” 此言一出,那些诽谤之声顿时烟消云散。
风波过后,上官守业的家书中,充满了对父亲远见和定力的敬佩。上官乃大回信,却只字不提此事,只问及孙儿的学业和夫人的身体。
经此一事,上官乃大更加淡泊。他将更多的时间花在了教导族中孩童和整理家族往事上。他开始动笔撰写一部《家训辑要》,并非板起脸来的说教,而是将他一生所见所闻、所思所感,尤其是祖辈、父母的事迹和教诲,以及他自己为官数十年的经验教训,融汇其中,用平实的语言记录下来。
他写祖父上官沛如何在清贫中坚守师道,写父亲上官仁如何以仁厚处理乡邻关系,写祖母苏婉清如何以智慧化解家族危机,也写自己如何在权力面前保持清醒,在纷扰中寻得内心安宁。
他在《家训辑要》的序言中写道:“……吾家世居靖水之畔,非有显赫之祖,亦无万贯之财。所赖传承者,唯‘读书明理,持重守中,心正骨硬’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