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看向这个平日里安静少言的外甥女。
林婉儿微微一愣,随即敛衽一礼,声音清脆而沉稳:“外祖母、舅舅,婉儿浅见,以为朝中两派之争,皆失之偏颇。”
“哦?细细说来。”苏婉清鼓励道。
“禁海派只堵不疏,犹如筑堤防水,水势愈涨,终有决堤之危。且沿海百姓依海而生,一味禁海,恐断其生计,反逼民为盗。而开海派只强调通商之利,却对随之而来的管理难题、海防隐患准备不足,亦有疏忽之过。”
她顿了顿,继续道:“婉儿以为,当务之急,并非争论开海与否,而是如何‘治海’。倭寇要剿,需选派得力干将,整饬军备,严厉镇压;海贸要管,需设立专门衙门,制定严密章程,稽查货物,征收税赋,既让利於民,亦充盈国库;根源要除,需安抚沿海百姓,惩处贪官污吏,使其安居乐业,则倭寇自然失去根基。”
一番话,条理清晰,直指核心,竟将复杂的局势剖析得明明白白。
上官守业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和赞赏。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外甥女,竟有如此见识。
苏婉清满意地点点头,对两个儿子道:“婉儿之言,虽显稚嫩,却切中要害。你父亲若在,想必也会赞同此‘标本兼治’之策。业儿,你在陛下面前,或可从此入手,跳出两派争执的窠臼,提出一套兼顾各方、立足长远的方略。”
守业豁然开朗,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母亲、婉儿,你们说得对!是我局限於朝堂之争,忘了为政之本在于解决实问题!”
就在上官守业于朝堂之上构思“治海”良策的同时,另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商场悄然打响。
上官明轩发现,自家几艘从事沿海贸易的货船接连被官府以“稽查”为名扣留,导致货物积压,损失不小。与之相关的几家与上官家交好的海商也遇到了类似麻烦。而与此同时,几家背景深厚、与“禁海派”官员关系密切的商号,却似乎未受影响,生意照旧。
“二叔,这绝非巧合。”上官明轩找到上官守谦,面色严峻,“有人想通过打压我们的生意,向大伯施加压力,逼他在朝堂上表态。”
守谦面色一沉:“可知是哪家在做手脚?”
“明面上是‘隆昌号’在牵头,但其背后,恐怕有都察院那位刘御史的影子。”上官明轩低声道。刘御史是“禁海派”的干将,以言辞犀利、不惧权贵着称,但其家族在老家却经营着不小的产业,与“隆昌号”关系匪浅。
“看来,他们是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