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查磐石。我不信这个世界上有人能彻底消失。”
查了。
动用了三家私人调查公司,两个退休的cia分析师,一个以色列前摩萨德特工。
花了两百万美金。
结果和之前一样。
所有线索都断在离岸金融网络里。开曼、英属维京群岛、列支敦士登、巴拿马、瓦努阿图。一层套一层,一层比一层干净。
摩萨德那位老哥看完材料,给了一句评价:“这是国家行为。不是个人能做到的。”
索罗斯把这句话听进去了。
但也只能听进去。做不了什么。
九月十七号。
《华尔街日报》头版。
长篇深度报道。
标题——《量子基金的滑铁卢:一个时代的终结》。
四千字。
记者采访了十几个匿名消息源。有量子基金的前员工,有老虎基金的交易员,有港府的前官员,有高盛的分析师。
文章把整场战役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最后一段写得很直白——
“自1992年做空英镑以来,索罗斯和他的量子基金一直是国际金融市场上最令人畏惧的力量。但香港一战证明,当一个主权政府拿出全部决心,配合精确的情报作战和海量的资金投入,即便是最强大的对冲基金联盟,也会被击溃。这场战役的意义超越了金融本身——它宣告了一个神话的终结。”
报纸送到了后海。
张红旗坐在槐树底下,把那篇报道从头看到尾。
看完,把报纸折起来,放在石桌上。
他没跟任何人讨论这篇文章。
不需要讨论。
这场仗之后,国际金融圈对中国的看法变了。不是变好或者变坏。是变成了——不敢轻视。
以前那些基金经理谈到中国,语气都是居高临下的。
现在不是了。
一百七十三亿美金的利润。一个查不到的影子。一场精确到秒的绞杀。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比任何外交辞令都管用。
九月十八号。下午。
陈默第三次来到后海的院子。
张红旗让人烧了一壶新茶。这回是好茶。武夷山的大红袍,傅奇上个月托人带来的。
陈默坐下,没开口。
张红旗先说话。
“事办完了。你该歇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