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前的字迹,墨水都褪色了。
斯通把两份文件并排放在一起。
1992年,英镑。
1998年,港元。
手法不一样。方向不一样。
但有一个特征,一模一样——
精确。干净。消失。
国家级的手笔。
斯通把雪茄点上了。吸了一口,手没稳住,烟灰掉在裤腿上。
他没去拍。
盯着那两份文件看了很久。
九月十二号。
北京。后海。际华集团的院子。
陈默来了第二趟。
这回不是汇报。是接指令。
张红旗坐在槐树底下,手边一壶茶,凉了也没换。
“磐石的事,收尾了没有?”
“收了。”陈默说。“所有账户注销。所有壳公司清理干净。资金通过一百零三个中转账户,分六条线走。”
“最终去哪儿了?”
“三个方向。第一笔,六十亿美金,进了光刻机项目的海外研发基金。走的是列支敦士登的信托通道。第二笔,四十亿,注入vcd全球渠道的铺货资金池。走的新加坡。第三笔,剩下的七十三亿,拆成小份,分散进了十四个实体项目。房地产、矿产、制造业。全是际华集团在海外的壳。”
张红旗端起茶杯,看了一眼。凉了。放下。
“磐石这个名字,封存。人员解散。以后用不用,再说。”
“明白。”
陈默站起来。走了两步,停了一下。
“老板,斯通那边,要不要处理?”
张红旗抬头。
“什么意思?”
“我在纽约的时候,听到一个消息。维克多&183;斯通在查磐石。不是官方渠道,是他自己的人。”
张红旗没说话。手指在石桌上敲了两下。
“查就查。他查不到。”
陈默点头,走了。
院门关上。
张红旗一个人坐了一会儿。
斯通。
这个名字他记着。1992年做空英镑的时候,斯通就在局里。不是主角,但不傻。能把六年前的事跟现在串起来的人,不多。
不过也无所谓。
串得起来,也摸不到。
九月十五号。
香港。铜锣湾。
新天地电影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