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分钟。三百亿。”
索罗斯没回。眼睛钉在屏幕上。
恒指期货已经拉回七千六百。
还在涨。
对面的买单还在进来。
没有停的意思。
十点整。
联盟这边咬着牙,押了最后一波重注。
量子、老虎、伦敦两家,四方凑了两万张空单,同时打出去。
盘面被压了一百二十点。
对面的买盘停了三秒。
就三秒。
然后——
两万五千张买单,一口吞。
不但全吞了,还把价格往上顶了两百点。
恒指期货报七千八百八十。
德鲁肯米勒盯着成交记录,喉结滚了一下。
你打两万张,他用两万五千张接。你砸一百二十点,他给你拉回来还倒找两百点。
这不是在交易,这是在告诉你——来,继续砸,看谁先没子弹。
十点十五分。
罗伯逊的电话打进索罗斯办公室。
“乔治,对面的弹药量不对。”
“什么意思?”
“我算过港府的储备。打完汇市那几天,最多还剩一千亿港币的可动用资金。”
罗伯逊停了一下,呼吸声透过话筒传过来。
“但今天开盘四十五分钟,他们至少花了五百亿。”
声音压低了半度。
“照这个速度,他们能打一整天。乔治——这不是港府一个人的钱。”
索罗斯握着听筒,没接话。
窗外,曼哈顿的天际线灰蒙蒙的。
十点半。
恒指期货拉到八千点。
十一点。
八千一。
联盟每一次抛出卖单,对面都在三到五秒内全部接住。
不讲价。
不犹豫。
不挑量。
你出多少,我吃多少。
这四个字,从盘面上读出来,比任何语言都狠。
十一点二十分。
交易量突破历史纪录。
香港联交所成立以来,从没有过这种数字。
到中午十二点,恒指期货单日成交量已经是前一天的三倍。
联盟的保证金账户开始告急。
老虎基金的风控第一个亮了红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