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
当晚。
后海,大槐树下。
张红旗在书房里写了一张条子。没有称呼,没有落款。只有三行字:
下周一。恒指。五十亿美金。期现同步。
他把条子折好,装进信封,封口用蜡烛滴了一滴蜡。
四十分钟后,傅奇派来的人敲响了院门。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穿灰色夹克,什么也没说,接过信封,转身走了。
这人坐当晚的航班飞深圳,过关到香港,在金钟一栋写字楼的后门,把信封交给了另一个人。
第二天中午。
金管局,任局长的办公桌上,多了一份密封文件。
他拆开。
看完那三行字,手指攥着纸页,久久没有放下。
五十亿美金。精确到金额。精确到时间。精确到方式。
他把文件放在桌面上,盯着“磐石”两个字看了很长时间。
然后拿起电话,叫来副手。
“下周一之前,把所有可调动的储备资金归集到位。外汇基金的应急池子,全部打开。”
副手愣了一下:“全部?”
“全部。”
纽约,曼哈顿中城。
磐石资本的交易室在第四十三层。一百二十平米,六台彭博终端,两面屏幕墙。
周一凌晨四点。纽约还是黑的。
陈默坐在主交易台前,面前的屏幕上,亚洲市场已经开盘。
恒生指数开盘报九千七百八十点。
陈默看了一眼时间。
拿起键盘,冷静地敲下一行指令——
卖出恒生指数期货合约,名义价值十亿美金。
指令发送。
屏幕上的数字跳动了一下。
陈默靠回椅背,盯着屏幕。
战争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