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中旬。
恒生指数在一个交易日内暴跌一千两百点。
开盘便是一根大阴线,直接砸穿九千点。午盘小幅反弹一百多点,下午两点,又被一波抛盘狠狠砸落。
收盘时,交易大厅里鸦雀无声。
散户们的脸,一片惨白。
第二天,银行门口排起了长队。
汇丰、渣打、恒生,中环几家大行的营业厅外,队伍拐了两个弯,全是来兑换美元的人。
有人拎着帆布袋,里面装着存折;有人攥着整捆港币现钞,站在队伍里静静等候。
铜锣湾的情况更为夸张。一家东亚银行网点,早上九点开门,十点钟柜台便挂出告示——今日美元现钞额度已售罄。
一位老太太站在柜台前不肯离去,拍着玻璃大喊:“我的钱!我要换美金!”
保安将她劝开,她便坐在银行门口的台阶上,抱着存折,一动不动。
这样的场面,香港人上一次见到,还是在一九六七年。
下午三点。
金管局紧急召开新闻发布会。
任局长站在话筒前,神色凝重。
“特区政府拥有充足的外汇储备,有足够的能力与决心,维持联系汇率制度。”
这句话,他重复了三遍。
记者们的提问却一个比一个尖锐。
“任局长,外汇储备还剩多少?”
“任局长,如果储备耗尽,港府是否有b计划?”
“任局长,有消息称北京方面已放弃对港币的支持,请问——”
任局长打断了他:“没有这回事。中央政府对香港的支持坚定不移。”
发布会结束。
任局长走出会场,上车。车门关上的刹那,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秘书坐在一旁,不敢作声。
同一天。
刘浩从钟老板那里拿到一批新情报。
并非索罗斯阵营的动向,而是英资方面的动作。
怡和、太古、汇丰旗下几家老牌英资公司,过去一个月悄然将大笔资金转往伦敦与新加坡。
账面上毫无痕迹,走的是内部调拨,母公司与子公司之间倒腾,不经过外汇市场。
但钟老板在汇丰后台系统安插有线人,流水记录一清二楚。
更致命的是第二条情报:
三家英资背景的银行,在银行间拆借市场上,大量向国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