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工第三天。
卡梅隆就开始发疯了。
一场甲板上的戏,两个群演从画面左侧走过。
卡梅隆盯着监视器,喊了停。
“左边那个人的步幅太大了。重来。”
重来。
“他的手臂摆动幅度不对。重来。”
重来。
“他看了一眼镜头。重来。”
一个过场镜头,拍了二十七条。
群演协调员跑过来,脸都绿了。
“导演,这两个群演已经快崩溃了。”
卡梅隆头都没抬。
“那就换两个不崩溃的。”
这还不算狠的。
头等舱餐厅的一场戏,桌上摆了六十多件餐具。
卡梅隆拿着尺子量了一遍。
一把刀的角度偏了两毫米。
整桌重新摆。
道具组的人当场骂了娘。
“他妈的,两毫米?摄影机根本拍不出来!”
骂归骂,还得重新摆。
这就是卡梅隆。
钱的问题解决了,他的暴君本性,彻底放出来了。
没有了预算压力,没有了外界干扰,他眼里只剩下一件事。
完美。
每一帧画面的完美。
美国工作人员扛不住了。
好莱坞的片场,有工会。
工会有规矩。
每天工作十二小时,到点就走。加班?可以,但得按工会标准付钱,而且不能强制。
卡梅隆不管这个。
他的拍摄计划从来不按时间表走。
一场戏没拍满意,凌晨两点也不收工。
灯光组的人开始消极怠工。
场务组有三个人递了辞呈。
摄影组的二助理直接跟工会代表打了电话。
“他违反劳动协议了,我们要投诉。”
效率又开始往下掉。
麦佳佳每天晚上给张红旗发传真。
数字不好看。
“日均开销回升到二十八万。”
“拍摄进度落后计划表四天。”
“卡梅隆对一场沉船戏的灯光效果不满意,要求重新搭设整套灯架,费用预估十二万。”
最后一行,麦佳佳写了八个字。
“有序的混乱,持续失血。”
张红旗看完传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