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了三封邮件,打了七次国际长行,对方的回复很明确。”
“不卖。”
一个年轻的研究员忍不住问,“为什么不卖?我们给钱啊。”
“因为我们是中国。”
钱院士说得很平静。
“蔡司的技术总监在电话里说,任何向中国出售高端光刻机核心部件的行为,都违反了‘瓦森纳协定’。”
“那是禁运。”
实验室里,死一样的安静。
刚刚攻克光源难题的喜悦,被这个更现实,更冰冷的壁垒,撞得粉碎。
“苏联呢?”孙建国问尤里,“你们在光学镜片上,没有积累?”
“有。”
尤里&183;伊万诺夫的回答很干脆。
“军用的我们不比他们差。望远镜,侦查卫星,我们都能做。”
“但是,光刻机的物镜,是另一回事。”
他走到白板前,画了一个简单的光路图。
“它要求的不是看得远,看得清。”
“它要求的是,在指甲盖那么大的面积上,把几亿条电路,分毫不差地投射下去。”
“这个精度,叫纳米级。”
“我们的技术,在研磨和镀膜工艺上,跟蔡司比,有代差。”
尤里看着众人,坦诚地说。
“这个,我们造不出来。”
这话,比钱院士说的“禁运”,更让人绝望。
自己造不出来,外面又买不到。
项目,等于走进了死胡同。
前几天还在一些兄弟院所流传的悲观论调,此刻,也回荡在实验室每一个人的心里。
这东西,根本就不是靠砸钱,靠请几个外国专家就能搞出来的。
人家一百多年的工业积累,凭什么让你几年就追上?
京城,后海。
张红旗接到钱院士电话的时候,正在看陈默刚发过来的关于全球半导体产业的最新动态报告。
“红旗同志。”
电话那头,钱院士的声音,没有了上次的兴奋,只剩下疲惫。
“光源,我们搞出来了。”
“比预定的三个月,提前了半个月。”
“但是……”
张红旗静静听着,没说话。
钱院士把物镜系统遇到的问题,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蔡司的封锁,尤里的判断,实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