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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谋子拿着几份报纸,手都在抖。
他一晚上没睡好,眼圈发黑,整个人都显得很憔悴。
“张总,他们……他们这是在指着鼻子骂我们土啊!”
张谋子把报纸拍在桌子上,情绪很激动。
“什么狗屁的‘空寂’、‘留白’!那是日本人的东西,凭什么要我们中国人也去学?”
“可……可他们说的也有点道理。”激动过后,张谋zizi又陷入了自我怀疑,他坐下来,点上一根烟,猛吸了一口。
“我们的片子,是不是真的……太满了?太冲了?那个色彩,那个音乐……是不是应该再收一收?显得更‘高级’一点?”
他看着张红旗,眼神里充满了挣扎。
作为一个创作者,最怕的就是被权威否定。
尤其是在戛纳这种地方,被一个评委和一个大师的传人联手批评,压力太大了。
他甚至动了念头,想连夜去机房,把电影的饱和度调低一点,把唢呐的声音压一压。
“收?”
张红旗看着他,笑了。
“为什么要收?”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谋子,我问你,我们来戛纳是干嘛来了?”
“是来拿奖的。”张谋子下意识地回答。
“拿奖,只是结果,不是目的。”张红旗转过身,盯着他的眼睛。
“我们来,是来打架的!”
“是用我们的东西,去撞他们的东西!是用我们的审美,去挑战他们的审美!”
“你现在要把自己最锋利的刀磨钝了,去学他们用筷子吃饭,你觉得我们还有胜算吗?”
“他们说我们土,说我们野,说我们不高级。那就让他们说去!”
“我们就是要用这股他们看不起的‘土’劲儿,这股‘野’劲儿,把他们那套死气沉沉的‘高级’玩意儿,冲得七零八落!”
“记住,谋子,从我们决定拍《红高粱》的那一刻起,我们就不是来迎合谁的我们是来制定规则的!”
张红旗的这番话,像一针强心剂,打进了张谋子的心里。
他眼里的迷茫和挣扎,慢慢退去,重新燃起了斗志。
“我明白了,张总。不改了!一个镜头都不改!就用这个版本,跟他们干!”
安抚住张谋子,张红旗立刻开始了他的下一步计划。
他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