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默契。
但是仔细一想,戚继光还真的合适。
申时行沉默片刻道:“按例,阁臣需翰林出身,或至少是进士。戚帅是武职封爵,入阁史无先例。”杨思忠摇头道:
“阁臣并无定例。”
申时行点头。
没办法,内阁从根子上就不正规,《大明会典》中都没有这个机构!
所以内阁是依靠“旧例”和“默契”运行的机构,而且这个体系也一直在变化。
比如“翰林入阁”这条规矩,严格执行也就是嘉靖后期和隆庆时代,嘉靖刚继位的时候就有夏言这个非翰林的阁臣,再往前算,非翰林出身的阁臣更是数不胜数。
甚至庶吉士入翰林这一制度本身,也是英宗时期才确立的。
如果用这条来质疑戚继光入阁,其实是站不住脚的。
他看向申时行:“你是张阁老的门生,应当清楚其中利害。”
申时行没接这话,反而问:“部堂之意是?”
杨思忠起身,走到窗边:“我执掌吏部多年,还是明白大局为重的。秦鸣雷那封奏疏,表面议礼,实则攻心。他想掀“大礼议’的旧账,搅乱朝纲。”
他转回身,目光落在条陈上:“高阁老让中书门下五房递这条陈,是试探。试探我们吏部,究竟是按“旧例’办事,还是懂“时务’。”
申时行明白了。
杨思忠决定站内阁。
“戚继光确是上选。”申时行缓缓道,“战功、声望、能力都够。唯一不合的只是出身。可如今非常之时,若拘泥成例,反倒误事。”
杨思忠看他一眼:“张阁老那边,你可知晓态度?”
申时行摇头:“恩师未与我提过此事。但以恩师的性子,若戚继光入阁能稳住内阁,他不会反对。”他补了一句:“恩师与高阁老虽常有争执,但在朝局稳定这事上,向来一致。”
杨思忠点头。
这就够了。
他走回案前,坐下:“既如此,吏部就按这标准拟名单。戚继光的名字,我会放进去。”
申时行问:“廷推时,若有科道官反对?”
“让他们反对。”杨思忠语气不变,“廷推本就是公议。只要内阁坚持,我们吏部按程序走完便是。”申时行应下。
杨思忠又说道:
“当年廷推礼部尚书的时候,程序是怎么走的?经手人有哪些?”
申时行明白,杨尚书是要彻底站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