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辞。”
高拱起身,来回踱步了几圈。
终于,他停下脚步:
“你先拟个条陈,明日递到内阁。不必提戚继光之名,只言“军务阁臣宜择威望素着、精通兵事、不涉党争者’。至于具体人选,交由廷推公议。”
苏泽心中一松,高拱这是默许了。
“至于秦鸣雷那疏,”高拱坐回案后,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先按程序走。发礼部议,再交内阁。拖上一两个月,等新任阁臣到位,再议不迟。”
他看向苏泽,目光锐利:
“太医院那边,你让李时珍去查。他是太医令,清查内部名正言顺。记住,要隐秘,不要打草惊蛇。”“南京那边,张阁老会动手的,我们就不用插手了。”
苏泽明白高拱的意思,张居正的弟子王锡爵,是南直隶四府巡抚,这件事交给王锡爵去调查,最合适不过。
高拱沉吟片刻:“至于吏部杨思忠那边,就看吏部对于廷推戚继光的事情什么态度。”
苏泽明白了高拱的算计:正如他先前提议的,用提名戚继光来试探内阁态度,这同样也能试探吏部的态度。
杨思忠如果站队内阁,必然会同意廷推戚继光。
如果杨思忠是和那些南京官员有勾连,那吏部自然会反对。
一条条指令清晰落下。
方才那些纷乱的线索、复杂的算计,在高拱三言两语间被捋顺,分配妥当。
苏泽暗自佩服。
高拱心中有全局,尤其擅长用人,这一点也是他稳坐首辅位置的原因,就连张居正这样的天才财政官员,都无法撼动高拱的位置。
“还有一事。”高拱最后道,“你这几日多去东宫。宫里不能生乱。”
“弟子明白。”
吏部。
杨思忠叫来了侍郎申时行。
等申时行入内,书吏全部退去,这让申时行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
果然,杨思忠谈的是大事。
杨思忠将内阁发来的条陈往前一推,直接说道:
“中书门下五房送来的,内阁下了堂帖,要求吏部尽快廷推军务阁臣的人选,要高威望、通兵事、不涉党争。”
申时行看完了内阁圈定的条件,他疑惑地说道:
“朝中还有这样的人选吗?”
杨思忠轻笑道:“内阁说的是戚继光。”
申时行大惊,这已经完全破坏了阁臣出身翰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