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物。
高拱现在需要他去做一件事:私下探访张居正、诸大绶、杨思忠等人,摸清他们的真实态度,确定谁是朋友、谁是敌人,以便内阁能团结一致,应对秦鸣雷及其背后的势力。
这是最稳妥的做法,也是历朝历代处理此类危机时惯用的手段一一先内部协商,达成共识,再一致对外。
苏泽却沉默了。
鲸油灯的光在他脸上跳动,映出深邃的轮廓。
良久,他擡起头,正视高拱:
“师相,请恕弟子直言,此路不通。”
高拱眉头微皱:“为何?”
“因为这是饮鸩止渴。”苏泽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师相让我去试探张阁老、诸阁老、杨尚书,这算什么?是内阁密议?还是私下串联?”
“就算这次靠私下沟通压住了秦鸣雷,下次呢?下下次呢?只要内阁一日有裂隙,他们就一日不会停手。这次是议礼,下次可以是清丈田亩,再下次可以是边防调度。防不胜防。”
他顿了顿,见高拱凝神在听,继续道:
“而且这种事,一旦开了头,就再难收场。今日您让我去“沟通’,明日就可能变成“交易’。今日谈的是如何共渡难关,明日谈的就可能是权力划分。密室里说的话,出了门就可以不认。今日的盟友,明日就可能翻脸。”
“嘉靖朝“大礼议’何以闹到那般地步?不就是因为朝臣各结党羽,私下串联,公议变成私斗,国事变成党争?”
高拱的神色渐渐凝重。
苏泽又道:“再者,弟子如今的身份,是中书门下五房检正。这个位置,本该是协助内阁处理政务,协调各衙门办事。若成了私下传话、调和矛盾的“中人’,那五房还有何公信可言?”
“今日我能替您去问张阁老,明日别人就能说我苏泽是内阁的“私臣’。届时不仅五房威信扫地,连内阁的体统都要受损。师相,这绝非长治久安之道。”
高拱沉默良久,才缓缓问道:
“那依你之见,该如何?”
苏泽挺直脊背,一字一句道:
“摒弃门户私见,公开廷推一位众望所归的阁臣,堵住所有人的嘴。”
高拱怔了怔,随即失笑:
“子霖,你今日怎说起戏言来了?廷推阁臣,哪有什么“众望所归’?王崇古与谭纶,各有所长,也各有所短。支持者与反对者皆有其理,如何能一致?”
“若为其他事务,弟子不敢妄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