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法度!”
“更可虑者,若总参谋部借“统筹’之名,将各地军镇之财权、人事渐收掌中,则枢府便成天下兵马钱粮之总汇。”
“届时,任谁坐镇其中,皆握有倾覆朝纲之力。纵使当下忠贞,又岂能保后世无人起异心?”“唐末五代之乱,将再起焉。”
苏泽心有戚戚,其实这件事他也是明白的。
但是当初为了总参谋部设立,确立总参谋部的权威,苏泽确实做了很多给总参谋部集权的事情。赵贞吉此番剖析,直指制度长远之隐患。
“阁老之意是?”
赵贞吉说道:
“总参谋部的改革还要继续,兵权归总参谋部调度,但粮饷供给须牢牢握于户部、兵部之手,一银一粟皆走朝廷账目,绝不许军中自设小金库。”
“将佐升迁考核,虽可由总参谋部举荐,但最终审定须经吏部、兵部共议,皇帝朱批。此乃防微杜渐之道。”
他直视苏泽双眼,语重心长:
“子霖,你深得殿下信重,又主持中书门下五房,武监和总参谋部,也是依你的奏疏所创,你最有发言权。”
“万不可因一时强军之需,而种下来日祸根。”
“军队插手商业的苗头,见一个便须掐灭一个,财权人事之揽夺,有一分便须打回一分。”“此非疑忌将士,实为保国家百年安稳,亦是为他们免遭后世骂名。”
苏泽起身,深深一揖:“阁老金玉之言,晚辈铭记于心。总参谋部之制,必严守分际,绝不许重蹈五代覆辙。”
赵贞吉这才露出释然的神色:“子霖是聪明人,老夫便可安心离京了。这大明江山终究要托付给你们这些年轻人。”
五月末,赵贞吉一叶轻舟抵达夷陵。
本来赵贞吉是和一大家子人一起归乡的。
但是赵贞吉心忧四川灾情,嫌弃家里人多走得慢,于是带着两个护卫,抛下家人通过驿站赶回四川。赵贞吉这一次走的是水路,他从直沽坐船到了吴淞后,换乘了江南造船厂的邮政快船抵达九江,接着换成夷陵轮船局的邮政船前往夷陵。
邮政船停靠在夷陵码头。
码头上正乱着。
几个商队的管事们,围着一个青袍官员讨要说法。
这个青袍官员,正是夷陵知州张元忙。
原来,这些商队,都是张元林找来的。
因为朝廷赈灾的旨意没到,所以张元林无法动用府库的粮食救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