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苏泽放下茶盏,拱手道:“阁老言重。赵府乃御赐宅邸,自有朝廷照拂。晚辈定当尽心看顾,令在京的赵氏子弟安守本分,不辱门风。”
赵贞吉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钥匙,轻轻放在案上。
“这是府库的钥匙。陛下所赐之物、历年俸禄积余、田产地契,皆在其中。老夫已交代管事,往后府中一应开支用度、子弟进学婚嫁,皆由你决断。”
苏泽看着钥匙,惊讶地看向赵贞吉。
这不只是托付家产,更是将赵家在京师的未来系于他身。
不过毕竟是姻亲,苏泽还是说道:
“阁老放心。赵家子弟,晚辈也会尽量照顾。”
赵贞吉长吁一口气,仿佛卸下了一副重担,他说道:
“赵家不肖子孙,子霖也尽管处理,若是顽劣的,就送回四川好了。”
“赵家在京的人不多,家事也就如此了。”
“但还有一事,关乎社稷根本,老夫思之再三,须与你明言。”
苏泽神色一肃:“阁老请讲。”
赵贞吉正色说道:
“总参谋部之设,乃强军固国之良法。”
“然古今之变,往往始于制度之弊。子霖,你可知五代之祸,根源何在?”
苏泽沉吟片刻:“在于藩镇拥兵自重,财赋自专,将士只知有节帅而不知有朝廷。”
赵贞吉拍案道:
“正是如此!兵权、财权、人事权,此三权若集于军府,便是乱世之端。”
“今总参谋部统调天下兵马,已是权柄极重。若再使其掌粮饷调配、将佐升黜,则与唐末藩镇何异?”他顿了顿,见苏泽凝神细听,继续说道:
“老夫观近年风气,军中渐有“经商筹饷’之说。或言边镇遥远,转运不易,就地取材;或言兵饷不足,自谋贴补。”
“此等言论,看似务实,实则遗祸无穷!”
苏泽心头一震。
他确实听闻过此类议论,多出自边镇将领之口,以“灵活补给”“以战养战”为名,请求允许军队参与边贸、垦殖乃至采矿。
苏泽对此十分警惕,每次都会驳回,但是正如赵贞吉所说的那样,军队伸手要财权,这是必然的事情。赵贞吉说道:“军队一旦涉足商贾,必生利欲之心。今日为筹饷而经商,明日便为牟利而跋扈。”“今日因“便利’而自辟财源,明日便因“惯例’而截留税赋。久而久之,军中将校眼中便只有银钱田产,再无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