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二房。刑房专司命盗、奸猾、斗殴等刑事;民房处理田土、钱债、婚姻、继承等民事。两房各有主事、书办、差役,互不统属。”
“现有的书吏、衙役、捕快,都进行分流。两者俸禄、考课分开,避免混岗滥权。”
“对地方官的考核也要改。”
“地方官员政绩考核,刑案破获率、重案上诉率纳入刑房考成;民房事务则不列入官员考核。”“为何?民事本多琐碎,若与官帽挂钩,必有官员为求“息讼’而压制民诉,或为显“政绩’而滥兴诉讼。民事之要,在于“化解’而非「办案’。”
沈一贯又问道:
“若是事情分别涉及到刑事和民事,又要如何?”
苏泽也早有方案:
“若一案中既涉刑事又涉民事,比如斗殴致伤,既要治罪又要赔银,则“先刑后民’。”
“刑房审清罪责,判定刑罚;民事赔偿部分,可移交民房继续调解或裁决。两房文书互通,但职权分明,避免相互推诿。”
沈一贯沉思片刻:“此法若能推行,确可解地方司法之困。只是朝廷如今财力,能否支撑州县分设两套人马?”
苏泽道:“不必一步到位。先在通商口岸、赋税重地试行。这些地方商事纠纷多,民事繁冗,分开审理反倒能提高效率。待成效显现,再逐步推广。”
“李阁老那边?”
苏泽说道:
“李阁老那边我会亲自去劝,刑律宜细不宜粗,每条罪状、刑罚皆须明确,减少官员自由裁量之余地。民律宜粗不宜细,定原则、划底线,具体细则可容地方依风俗微调。”
“律法若是不体民情,那就是违背人伦的恶法。”
沈一贯深吸一口气,拱手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一贯受教了。”
苏泽摆摆手:“肩吾兄不必过谦。鸿胪寺统摄四方外交,亦是国之大政。”
“只是提醒一句,无论外交还是内政,道理相通,过刚易折,过细则僵。把握好分寸,才是为政之要。”
苏泽叹气道:
“让百姓致万年太平,神仙不能为也;让百姓致千年太平,圣人不能为也;让百姓致百年太平,已经是吾等能做到的极限了。”
“可身居你我的位置,若是不能让百姓致十年太平,那就是有亏于天地了。”
沈一贯听完,总算是明白为何苏泽明明做了这么多事,却总还觉得不够。
这份致天下太平之念,让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