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住,防止凿船时滚落。
四月廿五,星空闪烁。
水师主力停在满剌加外海十里,熄灯下锚。
三艘蒸汽风帆两用船降下风帆,锅炉点火,改为使用蒸汽动力,缓缓驶向港口。
李超站在旗舰甲板上,盯着远处港口的灯火。
佛郎机人的瞭望塔上有光,但他们的灯塔技术落后,夜里应该看不清海面动静。
但是所有人还是很紧张。
沉船需要在黎明前这段时间完成,等到拂晓舰队就藏不住了,就要立刻发动进攻了。
所以沉船至关重要,时机位置都不能有分毫差池。
张司在领头舰船的驾驶舱。
张司低声道:“慢,再慢。”
蒸汽阀门关小,船速降到几乎静止。
离港口还有一里。
“解缆。”
水手砍断拖缆。
三艘沉船借着惯性,缓缓漂向港口入口。
港口瞭望塔上,一名佛郎机哨兵打了个哈欠。
他看了眼黑沉沉的海面,转身去添灯油。
沉船漂到入口处。
张司举手,猛地下挥。
船上的水手同时抡锤,砸穿船底预设的凿孔。
海水涌入,船体开始倾斜。
水手跳上接应的小艇,迅速撤离。
三艘船接连沉没。
桅杆歪斜,没入水中,只剩一截截断桅露在水面。
“走!”张司喝道。
小艇驶向外海。
天刚亮,满剌加港内警钟大作。
佛郎机总督阿方索冲到码头,眼前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港口入口处,三截断桅斜插出水,水下黑影幢幢。
航道完全被封死。
“谁干的!”他咆哮,“快,清航道!”
佛郎机人并非没有情报,他也得到了消息,大明水师可能来进攻。
南洋大使张宣也向佛郎机人发出通牒,要求他们撤出满剌加,但是阿方索都当做是恫吓。
但是阿方索心存侥幸,更愿意是老对手奥斯曼人动的手。
几条小船靠近沉船区。
水手下潜查看,上岸后汇报:“总督,沉船堆满石头,卡死在暗礁和航道之间。要清起码半个月。”阿方索脸色铁青。
他的舰队,佛郎机人和西班牙人的联合舰队,全堵在里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