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那个火器营,到了吗?”
张宣心头一跳:“到了,驻在城外十里。”
“那就好。”
三日后,三部酋长战战兢兢进了楚王府的公衙。
王国光没设宴,只在大堂上摆了张吕宋全图。
他指着沿海几处:“这几片地,划给你们三部。朝廷派人勘界,立碑为记。户丁三日内报齐,每户授田二十亩,种子官给。”
“但有三条:一,田不得私卖;二,子弟年满十岁须入官学;三,部落私刑尽废,讼狱皆由楚王府的公衙断。”
一酋长嚅嗫:“那渔场?”
“渔场按界,汉民土民皆可捕鱼,但需领牌缴税。”
王国光看向他问道:“有异议?”
那酋长被他目光一刺,低下头去。
事情办得出奇顺利。
十日内,三部户丁册齐,界碑立定。
王国光又从从福建招来的老农中抽调几人,教土人种稻。
有户土人子弟进了官学,领到笔墨时手足无措,老父在衙门外磕了三个头。
张宣冷眼看着,心里却不得不服。
这套招数,中原从秦汉就开始用了,其实这就是大明官员常见的抚恤流民的手段,一点都没有新意。可越是这种工作,越是能看出官员的管理水平。
张宣也想要这么做,但是自己的经验不足,也没有足够的手腕,始终推动不下去。
王国光不是简单的布置,而是多方协同,工作都拆解下去,由人分步推动,遇到难处他又能迅速点名处理方法。
这就是王国光积攒的施政经验发挥的作用,他知道这些工作中的难处,也知道哪里容易被胥吏钻空子,更知道对方是什么打算,会用什么办法反抗。
这些说难不难,但是经验难得。
土人方定,商人又起。
那福建海商首领姓陈,名彰,在马尼拉经营二十年,船队遍及南洋。
他再度递帖求见,这回直接呈了“商董会章程”,洋洋洒洒十余条,说是要“助朝廷理商安民”。其中主要内容,是仿效倭国坍港,在马尼拉组建华商会。
这些商人还希望能成立票号,发行银票,只不过大明现在对银票看得紧,需要户部备案,所以当地商人也希望王国光帮着运作。
这些商人还“主动”承担港口管理工作,甚至提出“愿意”帮助市舶司代征税款!
王国光在后堂见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