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等太子回答,苏泽自己接下去:“因为从没人教过他们该懂。”
太子怔了怔。
苏泽继续说:“殿下,政治不全是内阁吵架、边疆战报、赋税改革。”
“百姓日常生计,衣食住行,这些也都是政治。”
苏泽见太子听得认真,继续说道:
“以往朝廷讲政治,只和士大夫讲。”
“百姓纳税服役,却不知为何纳、为何服。”
“官府贴告示,只写“奉旨征收’,不写收去做什么。百姓只能猜,猜不明白就只好认,认习惯了,就成了介休那样,被盘剥还以为是王法。”
太子若有所思:“所以该让百姓明白?”
“该大大方方说出来。”苏泽语气肯定,“一条鞭法折役为银,百姓缴了银钱,就该知道这钱会变成城里的公井、药局的坐堂大夫、街上的清道夫。这些事不该藏着掖着,要写清楚,贴出来,让所有人都看见。”
他拿起那张供词:“卢见微的票号之所以能成,就是因为过程不透明。若介休县衙从一开始就公示:今年收役银八百两,其中二百两修城南水渠,一百五十两设药局,一百两雇清道夫,百姓交了钱,看见水渠修了、药局开了,还会任由票号摆布吗?”
太子眼睛亮了:“他们会盯着!”
“对。”苏泽点头,“百姓一旦明白这钱和自己有关,就会盯住。这就是最天然的监督一一比御史更广、更密。”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政治不是少数人的游戏。赋税、徭役、治安、赈济,桩桩件件都落在百姓头上。他们才是最终的承受者。可若他们连规矩都不清楚,就只能被动挨打。”
“朝廷该做的,是把规矩摊开。让农人知道为何纳粮,让匠户知道役银怎么算,让商贾明白税目有何区别。各方诉求都摆到明面上,吵也好、争也罢,总比暗地里盘剥强。”
太子问:“可若百姓诉求太多,朝廷难以满足呢?”
苏泽露出欣慰的表情说道:
“殿下能想到这里,足可见殿下之天资,此乃我大明之幸也!”
灌了一口迷汤之后,小胖钧脸上露出骄傲的表情。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别人夸赞他,朱翊钧只觉得平常,他身为太子,如今又监理国政,夸他的人越来越多。
可每次苏师傅夸赞自己,朱翊钧就觉得十分高兴。
明明苏师傅从不吝啬夸奖自己。
大概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