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情!
就连张居正自己,也要考虑自己集团内部的意见,所以他看到苏泽这份奏疏草案,才会出言反对。如果“苏党”再这样成长下去,那即使苏党的规模不如别的政治派系,那力量也绝对要凌驾于其他之上但是张居正还是停止了思考。
等到“苏党”真正壮大,怕是自己早已经致仕,现在不是思考这件事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苏泽抛过来的合作请求,要不要接?
张居正还要判断苏泽的意图,他又问道:
“你如此退让,所图为何?”
苏泽知道关键时刻到了。
他坐直身子,声音压低道:
“所图者,为天下百姓得一丝保障,为朝廷与民间多一条纽带。”
“阁老试想,百姓缴纳役银,若只见银钱入库,不见实惠落地,日久必生怨望。今设专款,用于地方药局、养济院、小学、道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百姓亲眼得见,便知朝廷非只知索取,亦有回馈。”“若一条鞭法仅止于“折役收银’,不过是一桩财政更张,利益触动地方胥吏、豪绅,却未惠及小民,则支持者募。”
“但若将其与地方福利相连,惠及贫者、老者、幼者,则天下百姓,皆感阁老之恩。民心所向,便是最大的根基。”
这话说到了张居正心里。
他推行改革,从来不是为改革而改革。
他要的是富国强兵,要的是青史留名。
他追求的权力,是为了来推行他的抱负。
这是当年张居正刚入官场时候就立下的志向!
一条鞭法若只停留在技术层面,很容易被对手攻击为“苛敛”。
但若与民生福利绑定,便占据了道德高地,日后政治对手就再难以推翻了。
张居正终于露出了今晚第一丝笑意,带着点感慨:“子霖啊子霖,你是早就算计好了。”
苏泽坦然:“非是算计,苏某奏疏,是为了百姓,只要能推动,由谁主导都是一样的。”
“所谓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
“只要新法能推动下去,苏某就安心了。”
苏泽也是真心话。
这样的改革,绝对不是自己现在能推动的。
中书门下五房虽然在朝廷的影响力日益强大,但是对于具体政务还是缺乏影响力。
简单说,苏泽升迁太快了,而且都是机要部门,在六部九卿衙门的中低层缺乏自己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