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就是,围绕这些空缺出来的职位,朝堂可以说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这场本来是为了肃清京师吏治的改革,却因为这些空出来的职位,加剧了内阁的分裂,这也是苏泽没有预料到的。
但是很快,张居正的注意力,就从这些空缺职位上,转移到了另外一件事上一一一条鞭法。上一次张居正和苏泽商议财政改革,最终苏泽妥协,请求张居正以两县先进行一条鞭法的改革,如果有成效再推广到更多地方。
张居正选定的两个试点县一一南直隶的吴县与山西的介休县,在试行“折役入税”改革后半年,捷报便先后递至内阁。
两份奏报格式相近,内容皆洋溢着喜气。
吴县知县上报:该县此前每年需征发徭役折合人丁约五千工,推行新法后,核定全县役银总额为四千银元。因江南商贾云集,百姓多以银钱代役,仅一月便征齐八成,胥吏无从勒索,民皆称便。介休知县上报:该县地瘠民贫,往年征役频仍,民多逃亡。今岁核定役银总额八百两,虽数额不大,但百姓得以专心农事或经营小本生意,缴纳亦较往年顺利,地方安靖。
既然试行有益,那张居正腰杆子就更直了,他直接在内阁会议中,猝然将两份捷报扔了出来。“元辅,吴县、介休试行已见成效。百姓称便,府库增收,可见新法并非空谈。当趁势扩大试行,择两省推行,以观大效。”
高拱拿起奏报,扫了几眼,又放下。
“张次辅,两县之绩,自然可喜。然两县岂能代表两省?江南富庶,山西贫瘠,其间差异岂止千里?仓促推广,若生变故,如何收场?”
张居正脸色微沉:“元辅之意,是要将新法永远困于两县?”
高拱缓缓说道:“非也。需稳妥。可再择数府试之,待三五年后,确有实效,再议推广不迟。”张居正语调提高:“三五年?百姓苦役久矣,朝廷财政左支右绌,岂能再等三五年?”
高拱摇头:“张次辅,治国如烹小鲜,火候不到,强翻必碎。此事关乎国本,轻动不得。”两人对视,值房内空气凝滞。
另外几位阁臣,以及列席会议的苏泽,面对这场首辅和次辅之间的冲突,都噤如寒蝉,无人敢于发声。张居正心道,高拱的反对,并非全然出于谨慎。
一条鞭法若成,掌财政大权的户部将更加强势,而张居正正是户部实际掌控者。高拱不愿见此局面。“元辅,”张居正换了个说法,“若只在南直隶、山西两省施行之,如何?范围可控,即便有失,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