禄可为地方协办。选九江至南京段为首试区域,因其商旅最密,问题最显。
试行期半年。
期间,旧有税卡暂不撤,但须同时接受通行票。
商贾可自选沿用旧制逐关纳税,或申领通行票一票到底。
半年后比对数据,查验实效,再议推广全国水路、乃至陆路。
最后,苏泽点出关键:
“新法之要,在于“一票’贯通,“抵扣’激励。非仅为除当下之弊,更为立长久之规。望朝廷速决。”
奏疏写毕,苏泽检查一遍,确认无误,唤来书吏:“即刻抄录,一份送通政司急递东宫,一份送我房中,我要再细看看。”
书吏领命而去。
苏泽独自在房中,对着烛火又看了一遍奏疏。
他知道,这法子并非完美。
通行票的防伪、管理需要一套精密系统。
抵扣计算复杂,需要更多识字算账的吏员。
地方上习惯了设卡收现钱,恐怕会消极应付,甚至暗中阻挠。
但这是目前能想到最可行的路子。
将征税环节从流通转向生产与增值,本质是鼓励货物动起来,让加工环节多起来。
只要货流加快,作坊开工足,商税源头就不会枯竭。
地方失去乱设税卡的借口,朝廷也能更清楚看到真实的商业活动。
他想到了冯天禄奏报里那个叫陈四的商贩。
若有一张通行票,他从景德镇贩瓷器到安庆,或许就不用逃税,也不用遇见冯天禄才得救。又想到了顾宪成的船厂。
原料进来能抵扣,造出的船卖出去税负合理,他就能更专心改进船只,而不是琢磨怎么绕开税卡。如今的大明,吏科试已经考了五年,六等吏员改革也执行了三年了。
其实地方上已经积攒了足够的吏员,特别是江南那些发达地区,读书识字能写能算的人本来就很多,这套“通行票”制度,并非是不可实施。
但是有实施的能力,和能不能实施,是完全的两回事。
最简单的,地方发展不平衡,产业发达的地方,自然是支持这套改革的,他们可以将更多的税收留在本地。
可那些本身产业并不发达,原本依靠地理优势的府县,自然就要反对了。
而且他们反对的理由也很足,这样复杂的税制,必然有大量逃税漏税,地方官府缉拿偷税,总不能算是错的吧?
苏泽穿越前的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