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钧眼睛亮了一下,又迟疑:“宦官……毕竟是内臣,和外朝不同吧?”
“驭人之道,道理相通。”
苏泽说:“太监也是人,也有私心,也争权。殿下把他们当个练手的场子。定几条简单的规矩,比如差事怎么办、怎么报、赏罚怎么算,然后放手让他们做。您只看结果,过程中间少插手。做得好,赏;做得不好,罚。规矩立住了,人心就稳了。”
他补充道:“而且内廷没外朝那么复杂,牵扯少,容易见成效。殿下试试,就当练兵。”
太子琢磨了一会儿,点点头:“孤试试。”
次日,朱翊钧就把张诚、张鲸叫到跟前。
两人不知何事,垂手站着。
太子拿出张纸,上头写了几条:
一、东宫日常用度,每月初报预算,月底报实际开销,差超过一成就得说明缘由。
二、派出去的差事,谁领的谁负责,办完要有回执,写清楚办了啥、花了多少时间、结果如何。三、下面人犯错,直属上司连坐,扣月钱。
四、差事办得好的,按月评个“勤勉”,赏银元两枚。
条子简单,就四条。
太子说:“从今天起,东宫里就按这个来。张诚,你管着跑外头的差;张鲸,你管里头伺候的。每月初把预算报给孤看,月底对账。差事派下去,你们自己盯着,孤只看结果。”
张诚和张鲸对视一眼,赶紧应下。
头几天有点乱。
小太监们不习惯,差事办完了不知道要写回执,胡乱画两笔交差。
张鲸骂了几次,慢慢才像样。
开销对账更麻烦。
以往东宫花销,大概齐就行,现在要一笔笔记。
管采买的太监叫苦,说买个菜还要记斤两,麻烦。
张诚压着他们:“这是殿下的规矩,不想干就换人。”
底下人只好照办。
朱翊钧没多插手,只每月初看看预算,月底对对账。
发现采买的菜价忽高忽低,就把管事的叫来问。
管事支支吾吾,最后承认有时虚报几个黄铜币。
太子没发火,只说:“按规矩,虚报扣三个月月钱。你再犯,就打发去浣衣局。”
那太监吓得磕头。
赏罚也执行。
有个小太监去宫外传话,遇上下雨,绕了路也没耽误时辰,回来仔细写了回执。
太子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