稿的抄件,一并整理成文,直接呈报给了副都御史海瑞。
海瑞阅罢,只批了四个字:“查实,严参。”
都察院的动作极快。
证据确凿之下,周应麟“夺属下之功、诬陷清白吏员”的行径无法抵赖。
此事虽不算巨贪大恶,但其行径卑劣,尤其在新设驻部御史,强调整顿吏治的关口,堪称顶风作案。海瑞的弹章直达内阁与太子案头。
弹章中,不仅劾奏周应麟,更将“官尊吏卑”陋习下,官员如何视吏员为仆役、侵夺其劳、轻辱其人的现象点了出来。
最后提到,此次“吏员楼”之议遭反对,部分官员所持“贵贱有别”之论,与此类心态实出一源。消息传开,舆论悄然反转。
先前那些大骂胥吏害民,反对朝廷给吏员好处的报纸文章,此时就有些好笑了。
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从“朝廷不该给狗腿子盖房”,变成了“原来当官的还有这样偷手下功劳还倒打一耙的”。
“人家小吏出了好主意,反倒被诬陷,这还有天理吗?”
官与吏的话题,因这一桩具体而微的事件,变得复杂起来。
人们开始意识到,吏员群体中亦有能吏、干吏,而官员之中,也不乏周应麟这般虚伪无行的“清流”。东宫暖阁内,太子朱翊钧看完了海瑞的弹章及附件,又将几份风向转变的报纸文章推给苏泽看,小胖脸上带着恍然大悟和些许愤慨:“苏师傅,果然被您料中了。这周应麟,实在可恶!也亏得驻部御史发现得早。”
苏泽平静道:
“殿下,此事恰是一例。可见许多反对之声,并非真为国计民生,不过是维护其“尊贵’体面,或夹杂私心嫉恨。”
“陈志和所提“分权予各部、按绩分配’之策,实则比臣原议更周详,更能激励吏员,亦能减少朝廷直接面对之阻力。此乃良吏之智。”
朱翊钧点头:“那师傅的意思,现在可以推动此议了?”
苏泽说道:“正是良机。如今真相大白,舆论已转。殿下可召阁臣及相关部院堂官议事,将海总宪弹章所示之弊,与陈志和所献之策一并提出。”
“言明建吏员楼,非为滥赏,实为“激勤勉、明赏罚’之策。将分配考核之权责下放各部,朝廷把总纲、核结果。”
“如此,恩威出自各部,朝廷坐收吏治澄清之效。反对者若再以“贵贱’“耗帑’为辞,便可问其:是愿如周应麟般夺属吏之功而固位,还是愿得贤能吏员尽心辅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