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坐主位,面沉如水。
自己倒是小瞧了殷正茂了!
此人看似粗鲁,实际上并不是莽夫,他也是进士出身!还是进士高第!
只不过他长于行伍,故意用暴躁粗俗来掩饰自己!
他看穿了殷正茂的算盘。
所谓掣签法的改革,而殷正茂,则可借主导此法,在“公平”的幌子下,操纵人事安排,培植党羽。杨思忠终于开口,再这么下去,“权知”新政不知道要被殷正茂解释成什么了。
“殷侍郎,“权知’之制,乃为甄别贤愚,激扬吏治,非为尔等推诿塞责、放任自流之护身符!”他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众官:
“选官用人,关乎一方生民,社稷根基。起首便以掣签定干坤,看似公允,实乃惰政!”
“是将朝廷重器,付与虚无缥缈之“天意’!”
“尔等为朝廷铨选之臣,职责所在,便是替天行道,以人谋定人事!”
“若人人只求自保脱责,要这吏部何用?要尔等何用?!”
申时行快要鼓掌了,姜还是老的辣!
杨思忠一开口,就说明了要害一“惰政”。
殷正茂是在用更彻底的“不作为”,来对抗吏部既有的权力格局,并试图从中渔利。
殷正茂毫不退缩说道:“杨部堂此言差矣!人谋?人谋便是营私!便是结党!”
“下官此法,正是为了断绝营私结党,还吏部一个朗朗干坤!”
“至于“惰政’之说,更是无稽!后续“权知’考成,哪一样不是人谋?哪一样不是吏部职责?掣签省下的精力,正可全力用于这后续的督考之上,岂非更务实高效?”
他再次将“权知”新政推向前台,作为自己掣签法的盾牌和后续工作的重点。
殷正茂紧接着又是一道“爆论’,他说道:
“我大明的官制,如梯登天。凡官吏者,必以其能晋其位,终至不称职而止!”
紧接着,殷正茂开始举例:
“比如一官员,仅有治县的才能,那么他在知县的任上干得不错,也会被晋升为知府,可到了知府任上,才知道他能力不足。”
“官职如此!殷某可以断言!我大明大半官员,都是不称职的!或者说大半官员的能力,是撑不住他们的官职的!”
“此乃天道,古往今来莫能外。”
“纵使我等耗尽心血,“人谋’选官,精挑细选,岂能违此天道?所选之人,或今日称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