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攒下的人情用在这里,着实吃亏。
可杨思忠也承认,申时行的学历履历都堪称完美,在京师也是风评极佳,确实是吏部侍郎的好人选。这一点上,杨思忠都有点佩服苏泽了。
苏党能够壮大,除了苏泽本人能力逆天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苏泽极其擅长发掘人才!杨思忠也是有自知之明的。
他当然知道自己“伯乐”之名是怎么来的,他更清楚苏泽的识人术是多么厉害!
申时行、沈一贯,这是新生代中最出众的人才了,他们都是苏泽的死党。
和苏泽交往的年轻官员,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出众的人才。
杨思忠收起杂乱的思绪,对着申时行和蔼地说道:
“申侍郎年轻有为,日后吏部事务,还需你多多担待。”
杨思忠的意思自然也很简单。
他要拉拢申时行,共同对抗殷正茂。
不过申时行的情商极高,他没有接下杨思忠的话,而是说道:
“有杨尚书和殷侍郎两位在前,申某只有学些份儿,只有少闹些笑话才好。”
申时行以退为进,将自己的姿态摆低,算是挡住了杨思忠的第一轮试探。
杨思忠倒是不在意,如果申时行连这点政治敏锐性都没有,就根本没资格当这个吏部侍郎。杨思忠说道:
“有没有去拜见殷侍郎?”
申时行说道:
“下官刚到吏部,就来拜见杨尚书了,还未见到殷侍郎。”
杨思忠笑道:
“同衙为官,殷侍郎也算是你的前辈,去拜见一下吧。”
申时行连忙称是,来到了殷正茂的公房。
公房中,殷正茂魁梧的身躯带着压迫感,他盯着申时行,皮笑肉不笑:
“申侍郎,久仰。以后同衙办差,多亲近。”
申时行不卑不亢,拱手还礼:
“下官初来,请殷侍郎多多指教。”
殷正茂只是皮笑肉不笑地应付了一下,申时行心头有些沉重,他明白自己已站在风暴中心。不过既然踏上这一步,申时行也没有退路,他必须要尽快在吏部立足,以证明自己的价值。很快,吏部内的第一场冲突就开始了。
吏部议事公房内,空气凝滞。
申时行展开云南布政使李柄的奏疏,清晰念道:
“麓川初定,刀氏逃遁,滇省奏请于猛卯、陇川、瑞丽诸地改设流官,废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