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遭到了工部的强烈反对!
工部都水司郎中张文弼起草,以工部都水司整个部门的名义,向朝廷上奏反对。
苏泽看到了张文弼的奏疏。
他针对夷陵地方“请自设船厂”的动议,批驳得斩钉截铁:
“查各省漕务,船式规制皆有定例。工部设厂,工匠精熟,物料集散便利,成本远低于地方零散营造。“夷陵僻处上游,设厂靡费钱粮,徒增地方负担,且技术、管理岂能与专司相比?”
“所请断不可行。地方但有需用新船,当按例造册,报由工部营造司统一调拨。等因奉此。”两方立场,针锋相对。
苏泽也明白,其实都水司的意见也有道理。
漕龙号试航之后,都水司已经建立工厂,成功造出了能在运河漕运通航的蒸汽明轮船了。
而且制造明轮船需要的原料和技术都在京师附近,都水司的工厂建造,成本确实更低。
但这已非单纯的“要不要造船”之争,其背后是更深层的治理逻辑碰撞。
是权力与资源的“条条”(中央垂直管理)与“块块”(地方自主权)之争。
张元汴的坚持,是典型的地方视角。
三峡航道有其独特的地理和水文挑战,急流、暗礁、狭窄水道,远非运河或近海可比。
他身处一线,深知工部按运河标准打造的漕船在此处如同笨象入溪,效率低下且风险极高。他渴望因地制宜的解决方案,认为只有扎根夷陵,才能深刻理解需求,才能造出真正适应三峡的船。同时,张元林也希望,能够通过技术转移,在夷陵建设一套明轮船的工业体系出来,带动夷陵地区的发展。
这是技术需求催生的“块块”自主诉求。
工部的驳回,则代表着“条条”的强硬逻辑。
在部堂大员看来,资源必须集中,标准必须统一,效率才能最大化。
分散设厂是重复建设,是资源浪费,更是对中央专业权威和技术管理能力的挑战。
他们手握天下工造之权柄,岂容地方另起炉灶?
公文里“靡费钱粮”、“岂能与专司相比”的字眼,透着不容置疑的优越感。
张文弼能在直沽搞出漕龙号,那是工部体系内的成就,是“条条”的光荣,而夷陵想自搞一套,便是越界。
就连整个中书门下五房内部,也有不少人都赞同工部。
苏泽就听到了几种声音:
“若允夷陵自办,他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