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
崔文奎这就是纯粹发泄情绪了。
世人都知道黄文彬和朱俊棠,是因为海难流落倭国,经历了一番曲折这才成为倭国通政署的主司和司副可崔文奎已经红了眼,自然不在意这些真相,只图自己嘴上痛快。
“轰!”这话如同在公房里投下一颗炸雷!
刚才还在看热闹甚至暗中幸灾乐祸的同僚们,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戏谑变成了惊恐和难以置信。吏部!
崔文奎虽然没提吏部尚书杨思忠,但是话里话外不就是说的杨尚书吗?
整个都水司公房,瞬间陷入一片死寂。落针可闻。刚才还在劝他的同僚,嘴巴微张,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脸都吓白了。
京师中,阁臣骂得。
哪位阁老不挨骂?
别说是私下场合骂,上书弹劾阁臣也是常有的事情。
就是权柄如严嵩,不也经常被言官围着骂?
苏泽也骂得。
苏泽不惧怕人言,也从来不禁止别人骂他。
苏泽被言官御史围攻就好几次了,自然不在意这点市井非议。
可这京师的阁老重臣们,唯一不能骂的,就是杨思忠这位吏部尚书。
因为之前骂过他的人,都已经被贬谪出京了。
这时候,崔文奎也逐渐冷静下来了,他也为自己口出狂言后悔了。
整个公房内再也没有了热闹的气氛,崔文奎在胆战心惊中,完成了今日的工作。
崔文奎熬到了放衙,狼狈回到家中,想到今日都过了,从概率上讲,自己被杨思忠发现的可能性也很小工部距离吏部毕竟很远,自己不过是小小的员外郎,应该没事,吧?
吏部,文选司。
石见银矿矿业公司总办一职悬而未决,这差事明面是肥缺,实则烫手,远赴倭国,直面瘴病,战乱与复杂的矿务纠纷。
文选郎宋之韩要么嫌人选资历不足,要么忧心其不堪重任,议了半日仍无定案。
“倭国山高水远,非精于实务者不能胜任。”
“然通晓矿务又兼擅数算之才,实属凤毛麟角。”
正当众人蹙眉之际,吏部尚书杨思忠推门而入。
众人纷纷起身,杨思忠却不听宋之韩的汇报,直接将一份文书丢在桌间一一正是工部都水司崔文奎的人事档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