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可能?”
黄骥自己也不确定的说道:
“大洋之上,存在一种巨大的,流动不息的海水运动!它非地下之河,而是这汪洋大海自身在奔涌!或许可称之为「海流’或“洋流’!”
“洋流?”张敬修咀嚼着这个新词,“海水自己会流动?如同江河?”
“正是!”黄骥越说越是确定,他思路更加清晰:
“我思其成因,必与天时相关。宸公曾言“物竞天择’,生灵因应环境而变。这海水之动,亦当顺应天地之力。”
黄骥的思路更顺利了,他说道:
“其一,风为始动之力。不同纬度,所受日照不同,冷暖有异。热则气升,冷则气沉,大气因此流动成风。那些常年往来海上的船长,都能预测海上风向,这种定向的风,必会推动其下海水随之流动,此乃风驱海流。”
“其二,”黄骥指向天空的烈日。
“日晒不均。古代先贤就预言过赤道,这次航行我们也航行到了赤道,果然炽热如火。”
“赤道受热最烈,海水膨胀上升,两极寒冷,海水收缩下沉。海水密度因此不同,为求平衡,暖水必向冷水区域流动,冷水亦会向暖水区域潜行补充,此乃密度流。”
宸昊恍然大悟:
“妙哉!此理与老夫所见生物适应水土相通!海水亦在寻求“平衡’之境!”
黄骥的思路越来越清晰:“地之自转!此力玄奥,影响深远。”
“正因为大地自转,风带为之偏转,才不是恒定的。海水流动,岂能不受此力牵引?巨大的洋流必会因地转偏向之力而发生弯曲,形成回旋!”
黄骥用手在空中划出巨大的螺旋:
“譬如北半球之流,或向右侧偏移,南半球则反之。此力当是塑造洋流路径、形成大洋环流之关键枢机‖”
张敬修听得心潮澎湃,又觉深奥无比:“黄翰林的意思,这洋流竟如巨龙环游四海?”
“极有可能!”黄骥斩钉截铁地说道,目光投向无垠的东方:
“此洋流规模如此浩大,能量如此磅礴,绝非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它必有其起始,亦必有其归宿!风驱之、温差促之、地转引之,它绝不会凭空消失于大洋中央!”
“所以!它最终必然会抵达陆地!”
这场有关“洋流”的猜测,成了三人路上讨论的谈资,张敬修对此也进行了不少观测。
可海上无常,风暴来得毫无预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