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承运司的人露出不满的神色,就连张诚这个苏泽的盟友,也露出不满表情。
但是苏泽话锋一转说道:
“然则,关于现有之皇室产业,如倭银公司、铁路公司之股份,京郊炼钢厂、水泥厂等。”苏泽语气肯定:“此乃陛下之私产,其权属明晰,毋庸置疑,当继续由内承运司掌管运营,所得利润,自然归于内帑,用于前文所述之“宫用’。”
他话锋再转:“然!户部及朝廷各衙门,凡需采购此类皇室工矿所产之军服、火器、建材等物,无论用于军国大事还是公共工程,皆须严格遵循市价,公平交易,钱货两讫!”
“内承运司不得以“供奉’、“恩赏’之名无偿或低价输送,户部亦不得以“国用’之名强行摊派征调。”
“此乃保障皇室产业正当权益、维护市场公平之基石,亦杜绝财政混同、滋生贪渎之关键!”“公私分明,交易公允,方为长久之计。”
苏泽环视全场,他的发言条理清晰,逻辑严密,户部和内承运司都说不出反对的话来。
苏泽最后向朱翊钧深深一揖:““殿下,厘清国用与宫用之界,明定权责,使财赋各归其流,各尽其用“国库充盈,则军强民安;内帑有度,则宫禁肃然。公私两利,方为社稷之福。”
“此乃臣浅见,具体比例、细则,可由户部、内承运司及五房详议章程,再呈御览。伏请殿下圣裁!”苏泽的发言结束,殿内陷入一片沉思的寂静。
张居正看着苏泽,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他再一次想,如果苏泽是自己的弟子就好了!
苏泽这套“财政国家化”的思路,正好和自己的想法也是一致的,甚至可以说苏泽的想法更加明确,不仅仅提出了“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的财政纲领,还在照顾皇家利益的情况下,提出了可行性的方案。内承运司也有内承运司的难处。
比如市舶税,虽然上涨迅速,但是这些地方市舶司手下的税吏,用的都是地方上吏科班培养的税吏,他们属于地方官吏的体系,很多能力不足的镇守太监根本无法管理。
有的地方还出现横征暴敛的情况,地方官府就此借题发挥,上奏镇守太监扰民。
这类的官司,也让皇帝十分的不满。
加上陈进忠的案子,对内承运司的攻击不断,张诚也疲于应对。
说到底,内承运司无法承担这些职能,而近些年内承运司下的产业又膨胀的厉害,就像是一个虚弱的人,一口气吃下太多,根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