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一笔钱。
此外,文官系统并非铁板一块,其内部有六科给事中、都察院这样的专职监察机构,有派系之间的相互制衡,如今还有报纸舆论的监督。
更重要的是,大明官场已经运行至今,也有一套程序和法度维持运转,算是还有制衡在。
户部与内承运司的互查,最终发现问题线索需要移交都察院立案,正是这种制衡机制的体现。而内廷太监系统呢?其运作高度封闭,主要向皇帝个人负责。监督几乎完全依赖于皇权本身和司礼监内部争斗。
将国家财政命脉系于这样一个缺乏透明度和外部监督的体系,风险何其巨大?贪腐、滥用、效率低下几乎是必然。
原时空,万历为了征税派太监征收矿税,最后的结果就是全国怨声载道,各地发生了反抗矿税的暴动。最后一点,国家财政需要的是长期、稳定的政策延续性和执行力。
文官集团,尽管存在党争和惰政,但其庞大的体系和固有的规则程序,提供了相当程度的稳定性。官员更迭,但衙门的章程、档案、惯例仍在,保证了基本职能的运转。
反观太监系统,高度依赖主事者的个人能力和皇帝的宠信。一朝天变,人亡政息是常态。
张诚若失势,现在运行的内帑管理办法很可能瞬间崩解。
就像是现在,陈洪倒台,东厂立刻陷入混乱。
这种建立在个人而非制度上的体系,无法为国家财政提供长治久安的基础。
苏泽也露出笑容。
当然,户部也不是这么容易就能拿走这笔钱的。
苏泽抽出自己的奏疏册,拿出一份早已经起草,却没有上奏的奏疏。
刚穿越的时候,苏泽就被大明户部这混乱的体系给惊讶到了。
现行的户部十三清吏司,沿袭明初旧制,以地域命名,却管着完全不对口的全国性事务。
十三清吏司,首先要对接地方上的十三省,然后在这十三省的事务之外,又要承担一些其他的专项事务。
比如苏泽和魏恽任职过的山东清吏司,就负责全国的盐税事务和市舶司事务,当年市舶税的改革,就是苏泽推动的。
这种“挂羊头卖狗肉”的架构,导致“户部堂官虽总揽,司官各守一隅,事权割裂,彼此推诿,稽核艰难,弊端丛生”。
效率低下还是其次,更严重的是为胥吏上下其手、官员推诿塞责提供了巨大的空间。
苏泽奏疏的方案,就是要彻底打破这以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