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承运司账目,自然也需要一个得力之人来带领。”“张侍郎几次向我要人,本阁老准备将户房主司刘球,调任户部云南清吏司主司,负责这次的事情,苏检正以为如何?”
刘球是户房的房正,也是整个中书门下五房中存在感最低的房正。
原因很简单,他是张居正的弟子,唯张居正之命是从,户房算是沦为了张居正的个人秘书机构。显然,张居正也拿出了自己的补偿。
甚至接下来的人选,张居正都安排好了。
“至于空出来的户房主司一职……”
他指尖轻叩光洁的楠木条案,发出笃笃轻响,目光落在苏泽脸上,带着一种洞悉了然的锐利。“魏恽此人,当年子霖在户部任职的时候,他就是你的属下,于钱粮经济一道颇有心得。”“他在户房任副主司也有些时日了,处事沉稳,条理清晰,在户部那边也相熟。”
张居正刻意在“户部那边也相熟”上略作停顿,暗示此人并非他张居正的嫡系,但是个能沟通两边的人物。
“本阁老以为,由魏恽接掌户房主司,正可承续刘球之责,确保户房运转如常,不致因人事更迭而延误了户部与内承运司互查这等要务。苏检正以为如何?”
苏泽心中雪亮。
刘堿是张居正安插在户房的关键人物,掌控着户房这个对接户部的核心枢纽。
如今张居正主动提出,将刘城调任户部云南清吏司主司这个重要的实缺,表面上是升迁重用,实则是腾笼换鸟,将户房主司的位置让出来作为对苏泽的“补偿”。
而提议由魏恽接任,更是张居正深思熟虑的一步棋。
魏恽确实是苏泽的旧部,能力毋庸置疑。
调入中书门下五房后,在户房兢兢业业,功劳苦劳皆有。
更重要的一点是,魏恽并非苏泽绝对的铁杆心腹,他行事风格更趋务实中立,懂得在各方势力间平衡,与张居正门下的一些官员也有正常公务往来,不算完全站在张居正的对立面。
张居正推举魏恽,等于送了一个苏泽用得顺手的自己人上位,将户房的主动权“还给”苏泽。同时也确保户房不会立刻完全倒戈,维持了一个相对平衡的局面。
这既给了苏泽面子,也给自己留了余地,是双方都能接受的结果。
苏泽脸上浮现出一丝“受教”的表情,微微欠身道:
“张阁老慧眼识人,魏恽确是户房干才,办事勤勉,精于算学钱粮,由他接掌户房主司,确能保障互查账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