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明显偏袒苏泽,张次辅都点了头。硬顶是自取其辱。张选郎召集我等,必有良策?”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张四维。
他微微颔首说道:“良策谈不上,唯“离间’与“搅局’二策耳。”
“其一,离间张次辅与苏泽!”
张四维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
“张次辅支持查账,本意为借户部之力规范内帑,并制衡陈洪,保内廷平衡。但他绝不想看到苏泽借机做大,更不愿让苏泽插手户部!”
“我们要让张次辅看清苏泽的险恶用心!”
他看向刘台:“刘郎中,你是次辅门生,又身在云南司任职,管着清丈田亩后续的赋税核算。”“你设法,在户部内部放些风声,就说苏泽要查两个试行“一条鞭法’地区的账!”
刘台心头一震喜道:
“妙啊!”
他作为张居正的门生,知道张居正最看重的就是一条鞭法。
只要让张居正认为,苏泽要破坏一条鞭法试点,就能彻底离间张居正和苏泽!
“其二,便是将这场“互查’彻底搞砸。”
张四维继续说道:
“刘郎中,有什么账,是内帑和户部都要经手的?”
刘台思考了一下说道:
“火器!
“火器乃是内廷出资的工厂制造,再经过兵部验收后采买,户部付款。”
“近年来,火器的采买额度日益上涨,这些交易,都会频繁出现在两边的账目上。”
张四维喜道道:“这就好办了!”
“既然是两边都有的账目,自然就有对不上的地方!”
“户部去内承运司查账的时候,专门挑这部分的账目来查,如此一来,双方各执一词,这互查就查不下去了!”
众人纷纷点头,刘台作为户部官员,更是明白张四维这个计策的高妙!
任何账目,都难免有出错的地方。
而且原本内承运司和户部的账目并不互通,甚至记账的规则都不相同,两边的账目上,必然有对不上的地方。
这都不一定是有人中饱私囊,可能是两边账目上的差异。
而一旦在具体的账目上产生争执,户部在军火的账目上反复纠缠,那内承运司为了“扳回一城”,必然也会在同样的地方使力,要从户部的军火账目上挑刺。
一来二去,就算是刚开始只是就事论事的争执,也会变成你死我活的斗争

